本来想着,等日后去了宫里就好了。
可进宫这件事,段祁不说,旁人谁能够说得。
沈渐愉从前一直以为自己会对进宫这件事无比厌恶,可一想到沈家那拎不清的一窝子,竟然头一回,恨不得这事快一点。
沈家宴会上闹出来的事确实不小。
更何况段祁还放了两个人在那儿。
他虽然是故意让沈渐愉说出来的,可如今见到他这副不高兴的模样,原本没什么良心的人,竟然也生出来两分小小的愧疚。
不过,段祁也没发觉自己这般有哪儿不对,反而十分好脾气的低头同她对视:“那就走吧。”
沈渐愉惊讶抬头:“陛下?”
“怎么,朕的话也不听?”
“听。”
沈渐愉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来,比刚才耷拉着小脸儿的模样好看多了:“那咱们现在就走吗?”
“自然。”
“可马车在另外一边,若是离开,怕还是要经过那两个人。”
“朕准你不搭理他们。”
沈渐愉越发的高兴:“这可是陛下说的。”
段祁见她这幅模样,也笑了笑。
沈渐愉感觉自己看段祁从未这般顺眼过,立刻跟在段祁身侧,一起往外面走。
正好此时庄遥与沈绥也到了此处。
天子都步行,自然二人也不能骑马。
到底还是沈绥眼尖,见到那女子容貌的一瞬间,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:“沈渐愉?”
怎么可能会是沈渐愉!
庄遥皱眉:“你说梦话呢?”
“真的是沈渐愉!”
听他声音不像作假,庄遥也立刻抬头看了一眼,旋即脸色比他更加难看,心里也是咯噔一声,整个人瞬间都凌乱了。
陛下竟然是带沈渐愉来的。
且方才沈绥问了,他还没有承认。
陛下他……
就宠爱她到这种地步?
二人行至沈渐愉身侧。
沈绥面色难看至极,同段祁行礼之后,问沈渐愉:“你为何在此处?”
语气也不太好听。
沈渐愉原本便不愿搭理他,侧头看了一眼,便转过头来,往段祁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沈绥碰了一鼻子灰,有些生气,上前便想要抓住沈渐愉的胳膊,却听小毛子道:“二公子,这会儿不是在您的沈家,而是马场,您在做任何举措之前,请都想想二姑娘今日是跟着谁过来的。”
沈绥的脸立刻涨成猪肝色,不甘心的把手收了回来。
陛下身边的人居然也帮着沈渐愉说话?一个两个可真是瞎了眼。
他咬牙切齿,低声对沈渐愉道:“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?”
可沈渐愉还是不搭理他,一直跟着段祁往前走。
结果没想到,到了庄遥身边突然踩到了一块小石头。
沈渐愉身子一歪,差点冲庄遥歪过去,幸亏旁边有小毛子扶了一把,她才站稳。
而庄遥也下意识伸出手,只是那手连沈渐愉身上的香气都没来得及碰到,便消失不见了。
可从沈绥的角度,却看着是沈渐愉到了庄遥身边,故意停了一下。
他心里一惊。
这个沈渐愉都已经快要成为皇上的女人了,该不会对庄遥还有心思吧?
若是因为她这点小心思,给沈家带来灾祸,那可得不偿失,一会儿他就要往家里送封信,让爹娘好好敲打敲打沈渐愉这不安分的心思。
庄遥沉声:“马场不比京城的青石板路那般平整,行走的时候还需要小心一些才是。”
像是在教训沈渐愉一样。
沈渐愉心说庄遥事多。
小毛子也抬头看了一眼庄遥,然后手背向上,弯腰伸出胳膊:“庄侍郎说的是,这马场顶上有些碎石姑娘家踩到了确实容易摔倒,二姑娘抓着奴才的手,奴才扶你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