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没敢说什么,立刻去了京郊马场。

    “此处马场,是平日里大营士兵们操练,经常会来的地方,咱们陛下有时候处理政务太累了,也会来此处骑马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给沈渐愉解释着。

    如今三月初,冰雪消融,枯黄光秃的地面偶尔能够见到一点零星的绿色。

    马场周围的几颗柳树上也生出嫩芽。

    沈渐愉问了句:“可是沈绥在的那个大营?”

    张德海道: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若是今日碰上了,那可真是冤家路窄。

    沈渐愉心里想着,抬头便见到小毛子给她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马儿。

    这匹马看着十分温顺,而且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大。

    到了沈渐愉身边,小毛子给了她一把草,让沈渐愉先同马儿熟悉熟悉。

    那马儿吃了草之后在原地跺了几下蹄子,然后便往沈渐愉身边凑了凑,闻她头顶。

    鼻子软软的。

    沈渐愉摸了摸,那马儿便蹭蹭她,她嘴唇轻轻扬起:“倒是个亲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和二姑娘有缘分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奉承。

    此时段祁也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的是那身玄色的衣裳,即便来到马场也没有换。

    而骑的马儿是匹白马。

    他本来就升的高大,再骑在高大的马儿身上过来,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种压人的气势。

    沈渐愉仰头看向段祁:“陛下是要亲自教臣女吗?”

    段祁见到这样的沈渐愉,兴趣盎然:“朕教你,可有束脩?”

    沈渐愉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这天底下最富裕的可就是皇帝了,结果这个皇帝竟然如此小气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只得将自己今日用于装饰的玉佩拿了下来,由张德海递给了段祁。

    段祁并未下马,只在马儿上面将东西接过来看了看,旋即便有些嫌弃似的扔回了她手中。

    “成色不好,拿这东西打发谁呢?”

    沈渐愉无奈:“臣女今天只来得及带这一个东西来,若是陛下不嫌弃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只能摸了摸头顶的钗子。

    今日因要去长公主府上,所以头饰带了不少。

    段祁也没拦着她,只看着她在那儿找。

    最后找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寒酸的钗子下来,旁人递给段祁。

    没想到段祁也同方才一样,看了一眼便扔回去道: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下沈渐愉急了,也不做声,只默默地将那钗子重新插回了头上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四周,终于发现远处有个马场的下人,抓着马鞍的两侧,脚用力一蹬便爬了上去。

    沈渐愉想着祖父从前常常告诉自己不蒸馒头争口气。

    今日三番两次被人嫌弃,倘若再求助那人岂不就是没出息?

    她牟足了劲,学着方才那个下人的模样往上爬。

    段祁惊讶。

    他记忆中她是不会骑马的,第一次上马的时候也胆战心惊,还是段祁亲自将人抱上去的。

    可这上马的动作分明有模有样,虽然看着不会,却也还算是标准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没上去,可第二次便掌握了用力的精髓,稍微一登便登了上去。

    看来上一世,也只是算计自己的策略之一啊。

    段祁眸子暗了暗,却不想下一刻,沈渐愉便人一软,趴在马背上不动了。

    张德海吓了一跳:“二姑娘,二姑娘您这是怎么了!”

    段祁也惊了一下,到了沈渐愉面前冷声询问:“耍什么花招呢?”

    张德海急得呦。

    这会儿人家沈二姑娘都已经趴在马背上不动了,那还能耍什么花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