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渐愉眼眸渐渐亮了起来:“祖母,你不怪我?”

    “我怪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老夫人叹气道:“你一进门就跪下了,你让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愿意跪着,你就跪着,本来以为你能自己想清楚,谁想到你还是同我请罪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戳了戳沈渐愉额头。

    可不想,这一戳,竟是将沈渐愉眼眶给戳红了。

    她揉揉眼,直接抱住了老夫人的腰身。

    “祖母早就知道这件事了,您提醒我之后,我才想起来将我的丫鬟都带在身边的。”

    而且到宴会上之前,还特地让人将珍儿瑾儿带过来。

    她早就应该想到,祖母既然提醒了自己,那就是想要让她反击的。

    沈渐愉落了泪。

    老夫人不语,拿着帕子帮她擦拭。

    委屈了好。

    这孩子早就应该委屈的哭一哭了。

    一直到了今日才哭出来。

    她心疼的搂着沈渐愉。

    “祖母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怕,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沈家的。”

    京城中人的嘴最碎,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们忘了。

    她的孙女儿没做错。

    沈渐愉道:“知道了,祖母。”

    “你啊。”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只不过,你想好了如何收尾?”

    沈渐愉顿了顿:“什么收尾?”

    “外面的人怎么传的都有今日之事,虽然不是你的错,可他们肯定还会抓住这个尾巴不放,你终究是将你养姐的贴身丫鬟送到了官府,你要想想,应该如何将你的名声给赢回来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泪水瞬间停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:“我知道了祖母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点头道:“一会祖母让人去将你母亲的对牌钥匙都拿过来,这个家让她管成那样,这段时间不让她管也罢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还请祖母给孙女儿行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用说?”

    老夫人捏了捏孙女儿的小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天,京城中全部都是关于沈家几个子女不和的笑话。

    原本沈渐愉也是被热议的对象之一。

    可到了晚上,对她所有不好的议论,都随着她将沈家今日宴席上,没能用成的饭菜接济给了乞丐一事,风评转了个弯。

    什么傲骨不屈,什么明察秋毫,什么心地善良。

    反而是沈沁,名声开始难听的很。

    诬陷妹妹,装疯卖傻,不顾家族名声。

    景阳伯闻言,冷哼一声呵斥庄遥:“这样的女人你若敢娶回来,我就打断你的腿!”

    庄遥眉眼不耐:“我从未说过要娶沈沁。”

    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家,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他们庄家塞!

    这事自然也传到了段祁耳中。

    他原本也想着去宴会上看看,可西南边陲突然出了事,他缠不开。

    段祁安排了兵将之后,才看到桌子边摆着暗卫送来的信。

    得知沈渐愉凭一己之力将沈沁与沈绥都给收拾了,他扬了扬眉,看似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张德海给他上了一碗参汤,见段祁神色仿佛比方才好了许多,这才壮着胆子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,太后娘娘已经着手,让那日在宴会上被选中的主子们准备进宫了,现在各宫都在打扫修整,太后娘娘今日派了人来,问您是否要看一眼那名册。”

    这事说起来就连张德海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明明是皇上的选妃宴,结果正主没来,都是亲娘帮着选的,这事儿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段祁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,没听清张德海说什么。

    沈渐愉。

    上辈子她就是这样,一步步斗倒了身边所有的嫔妃,慢慢爬上来,到了同段祁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