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过了会,沈适州便又来了。
不过这次是拿了八百两来的。
沈渐愉没见人,只让飞燕将钱给拿了进来。
苏姑姑笑呵呵的赢了两个小丫头十个铜板。
飞燕和落鸽眼睛都快红了,那可是姑娘今天刚赏赐的。
“愿赌服输,不准同姑姑耍赖。”
沈渐愉将银票放在了盒子里面:“他怎么说?”
飞燕道:“剩下的钱会让二公子还给您,这些是您帮忙做事给的好处。”
沈渐愉点点头:“尚可。”
飞燕有些担心:“那姑娘,二公子那边……”
“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,怎么好在劳烦京兆府尹一趟?”
沈渐愉道:“去回了他,明天吧。”
飞燕又跑了一趟。
这次沈适州虽然有些不甘心,可是好在答应下来了。
苏姑姑服侍沈渐愉入睡,有些担心:“姑娘,奴婢感觉您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太合适。”
沈渐愉笑着:“姑姑是感觉,别人求我办事,我偏偏要收礼,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了,对我以后会有影响的,对吗?”
苏姑姑心说就是这个道理。
这行为与朝廷上那些收钱办事的没有什么差别,更何况以后姑娘是皇上身边的枕边人,倘若被皇上知道了,只怕皇上会心生厌弃。
沈渐愉道:“放心吧,我自有定数。”
苏姑姑见状,也明白不好再多说什么,便去外面的小榻上守夜了。
……
沈渐愉说了让人次日将人接出来,那便是次日。
大概半晌午,便让打人的耿丹陪同一起,将沈绥给接了出来。
到底是朝廷命官,即便是被关了一整夜,最多也就灰头土脸一些,没有人敢苛待他。
而也因为耿丹跟着的缘故,一路上都不敢说沈渐愉的坏话,只是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,一直蜷缩在马车一角。
到了家里之后,也憋憋屈屈的让人将自己未来几个月的月钱都领了,让人送到了客院。
这样一个来回,沈渐愉不光将自己的银子拿回来了,反而赚了八百两。
以至于段祁再次将人偷偷带出来的时候,一双眼睛斜睨着沈渐愉:“发财了,你请客。”
不想沈渐愉只是将那八百两的银票拿过来,给了段祁。
原有些不悦的段祁见状,眼神变了变:“嗯?”
“帮臣女打人的,是陛下送我的侍卫帮臣女关人的,是陛下的官员,被臣女关的,是陛下的将军,求臣女办事的,又是陛下的侯爷。”
“臣女拿这些钱也只是想给沈家人一个教训,并不是想要借陛下的势,收敛钱财,我知道若这样说了,陛下肯定会不信,所以干脆便将这些钱财拿来给陛下。”
“你倒是精明的很。”段祁轻笑一声,看着那三瓜俩子。
怕他生疑,便将这疑虑先拿出来,打消了他的心思。
可二人上辈子几十年都过来了,他何尝会不知道面前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?
“凭自己本事收的钱,收下吧。”
沈渐愉也没推脱,直接将钱给拿了回来:“臣女便知道,陛下是看不上这些钱的。”
她扬唇,静养了几日,脸儿上终于圆润了些,也算是恢复了上一世的几分气色,可还是苍白消瘦的厉害。
段祁道:“听说后天侯府有宴会。”
“陛下都知道了?”
沈渐愉惊讶。
“嗯。”
段祁用扇子敲了敲桌子:“不打算邀请朕去吗?”
他面对沈渐愉时,终归还有上辈子那几十年的情分在。
更何况如今意识到,她在侯府里头的日子或许并没那么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