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和蔼道:“无妨,我们可以派出一个下人随着大姑娘一起去沈家取钱。”
他拿出算盘,一边拨弄嘴皮子一边算计:“一共碰坏了十三个钗子,上面有九个个是镶嵌了宝石的,还有三对耳环也掉在地上,将上头的玉石摔碎了,您看上的那个头面也刮花了,其他的都只是脏了点不碍事。”
他让人飞速的记住:“一共是五百六十九两银子,大姑娘,我这就让人家首饰给您都打包起来。”
这些首饰要么摔碎了,要么摔坏了,就算带回沈家去,以后也没法戴在头上。
沈沁急得快哭了。
她从小到大也没给家里闯什么祸,这也是家人喜欢自己的原因之一,若是一下子消费了这么多,就算家里不会怪她,也难免会多想。
她气息有些不匀,可偏偏又什么办法都没有,只得细声向沈渐愉求救:“我那儿还有点私房银子,今天的事,愉儿你也有一部分责任,这样,姐姐占个大头,赔三百两,剩下两百六十九两,愉儿你也不是没有……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咬了舌头。
即便只有三百两,那也不少了。
都怪沈渐愉!
就不能到个便宜的地方打架吗?
沈渐愉扭头就走:“不管。”
“愉儿!”沈沁惊慌失措,想跟上去,却被身边的小二缠着,无奈只能带着人下了楼。
可到了楼下之后哪里还有沈渐愉的影子。
她跑了!
身后还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,沈渐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上了马车便不管不顾的开始哭。
可即便如此,那些人也没有想要放过沈沁的意思,端着首饰盒子,浩浩荡荡的跟在她后头。
四周不明所以之人都十分惊奇。
“这是谁家的女娘?这可是翠茵楼啊,竟然如此大方。”
“那些盒子看起来怎么也得几百两呢!”
“你们没看到马铃上写的吗,沈家,能这么大的手笔估计也只有定远侯府了。”
声音一直往沈沁耳中飘。
她咬牙切齿,恨不得将耳朵堵住,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才好。
等马车走远了,躲在一边馄饨摊的沈渐愉才探出头来。
也跟着一起躲起来的李珍宝来了兴趣:“从前每次见你都唯唯诺诺的,怎么这次骨头硬起来了?”
沈渐愉莫名其妙的看了李珍宝一眼。
两个人可一点也不熟悉,可李珍宝今日却帮她说了话。
她淡淡一笑:“想开了。”
“你早就应该想开了。”李珍宝扯起一边唇角,“从前看你那个窝囊样子,我都替你着急。”
沈渐愉歪头看着李珍宝:“李姑娘为何要跟着我过来,还要替我说话。”
她虽是定远侯府的女儿,可人家李珍宝的祖父是三朝元老,而且还是一品大员,手底下掌管的可是吏部,当初还给段祁做过夫子,比定远侯府要尊贵的多。
甚至这次李珍宝都没参加选妃。
足以见得李家在大坤的地位。
她不认为李珍宝是想要巴结自己,可却有些好奇。
李珍宝啧了一声,有些微微不悦:“你倒是没良心,真的不记得我了?”
沈渐愉神色愣住。
她和李珍宝,之前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?
李珍宝撇了撇嘴,脸色黑沉了下来:“没良心的东西,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了,你居然真的想我给忘了。”
她说完之后一摆手,转身离开。
沈渐愉却有些迷茫。
她两三岁的时候就跟着祖父母一起去了江南,在这之前,或许在京城中见过谁家的姑娘,小姐,可是真不记得有李珍宝这号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