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绥见到妹妹快被急哭了,心里这才生出心疼与后悔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钱,唯有你拿的那一百五十两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要,我只有这么多,你若不要便将钱还给我,我还要将那头面买下来。”

    都这个时候了,还顾及着沈沁。

    只可惜,他好像看不懂沈沁那一脸的厌烦一样。

    沈渐愉突然觉得,这世界上比自己可悲的人多的是。

    她道:“我若是要你这一百五十两得给我,剩下的钱也得给我,我若是不要,没这个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耿丹,也没必要多说了,你若是能扛得动他,直接将人拽去京兆府敲鼓吧。”

    耿丹答应一声,上前便要去抓沈绥。

    到了沈沁身边时,一不小心往她那边歪了一下,吓得沈沁花容失色,忙往旁边躲了过去。

    耿丹恶劣一笑。

    沈沁立刻反应过来,她在诈自己!

    然后下意识看向沈绥。

    果然沈绥惊恐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从前若有这种时候,妹妹一向都是护着自己的,为何今日却躲开了?

    沈沁心里顿时咯噔一声,一咬牙,也不顾面子,大步到了沈绥面前挡住他:“你别欺负我二哥,有什么事冲我来,二哥从前那些钱都是给我花了,就算想去官府也带我去,放过我二哥!”

    沈渐愉看向沈绥。

    果然,这个蠢货又被感动的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“那就把两个都抓走吧。”沈渐愉居高临下,“顺便取和周家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周家,是沈适州打算给沈绥说亲的那家。

    沈绥对周家女儿一见钟情很是满意,很快就要双方见面了,可沈渐愉居然直接挑破!

    他破口大骂:“沈渐愉你别太过分了!不就是欠你点钱吗!至于这么欺负人?别以为仗着自己有皇上就可以在京城为所欲为,你信不信我现在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怎么?”沈渐愉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可即便她不打断,沈绥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。

    沈渐愉嗤笑:“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胆子,我就是仗着皇上在京城为所欲为,你能教我如何有能耐,你也仗着皇上去。”

    她摆摆手,烦不胜烦:“耿丹。”

    真是讨厌。

    耿丹答应一声,立刻将人领子提住往外走。

    旁边的沈沁,自然受不了首饰楼中众人的目光,尤其是她不能让沈绥一个人单独出事,咬了咬牙,也赶紧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却不想掌柜却让人堵住了她不让走。

    “沈大姑娘,方才二公子压坏了不少首饰,您可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沈沁瞪大了眼,又不是她打的人,也不是她压坏的,拦着她干什么!

    掌柜的就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,眼睛往天上看,也不放人,更不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旁边那个,一是有尚书家的姑娘帮着说话,二是谁知道身后有没有跟着别的侍卫?

    最主要的,别以为他是个平民百姓就听不懂,人家那位姑娘的背后可有皇上撑腰呢!

    他敢吗?

    沈沁咬紧了下唇看着沈渐愉:“愉儿,现在将翠茵楼害成这样你高兴了?”

    沈渐愉愣愣的看着她,不语。

    而那掌柜也不说话,只让下人围着沈沁不让走。

    能来翠茵楼买得起首饰的人都是非富即贵,自然也一样知道,翠茵楼能够开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,是因为有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姐姐,也就是建安长公主为底气。

    这是建安长公主的产业之一,谁敢在这儿闹事。

    沈沁溢出泪水:“可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此处闹事,掌柜,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