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二姑娘今日已经等了一早上了,可还没等到送月钱的,所以便亲自来领了,将我们二姑娘的月钱准备出来吧。”
账房先生像是没听清楚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?”苏姑姑有些不耐烦,这些年跟着老夫人练出来的威严也在眉宇间乍隐乍现。
账房先生忙摆手:“不不不,姑姑已经说的更清楚了,是我刚才没听清。”
“不过二姑娘的月钱,不是已经被二公子帮着领走了吗?二公子还说会帮姑娘送过去,二公子没去送?”
苏姑姑闻言瞬间柳眉倒竖:“荒唐!”
“哪个月院子的月钱不是让院子里的下人亲自来领,怎么可能是二公子来领的,该不会是你自己将这十两银子给贪没了,怪在二公子身上吧。”
账房先生还年轻呢,听见这话吓得连连摆手:“姑姑可千万不能乱说,我怎么敢在这种事上动手脚,方才真的是二公子来领的,我没说谎。”
贪墨主子的月钱不是小事,尤其还污蔑主母,最喜欢的二公子,他若真有这胆子,早就在沈家干不下去了。
“苏姑姑,要不您还是去问问二公子吧,可别难为我了,这后面还有这么多人都等着开钱呢。”
方才有来得早的下人,确实看见了沈绥的身影,偷偷摸摸对身边人道。
“不对啊,我知道今天发月钱,所以老早的就来这儿排队等着,方才怎么好像确实老了是二公子帮着二姑娘将月钱给领走了?”
“你确定看清了吗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这句落下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有的心属沈绥得小丫鬟都让那个小厮别乱说,另外一群人则是闭口不言。
不过最多的还是说沈绥拿了妹妹银子的。
账房先生一脸“你看,大家都看到了的表情”,证明自己无辜。
可沈渐愉和这位二哥积怨已久,怎么可能这么快平息了大家对沈绥的愤怒。
她缓缓道:“我也不知你们谁说的是真是假,这样吧,你先将账封上,我让我的人在这儿帮你盯着,至于三等下人的月前就挪到明日再发。”
排着长队的三等下人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沈渐愉暗戳戳的看着这些人的脸色,唇角微勾。
“你跟着我去母亲那儿,再将我二哥给叫过来,咱们当面对质,看看究竟谁说的对,谁说的错。”
账房先生为了证明自己当即便锁上门,打算跟二人走。
而这些下人们脸色却难看的很。
凭什么二公子犯的错要让他们来承担,他们都等着这些钱过活呢!
而另一部分人则对沈渐愉有些不满。
兄妹之间的事偏偏要扯到他们身上。
眼看着骚等下人怨气深重,沈渐愉给了苏姑姑一个眼神。
苏姑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站在账房先生方才为人结账的方向道:“咱们姑娘说了,虽然耽搁了大家结账,可姑娘不能看着二公子因这事把你们都欺负了,今日没结账的三等下人都来我这,登记上名字之后便能领半吊钱去,最晚明日正常结账即可。”
方才还垂头丧气的下人们顿时兴奋起来。
一吊钱相当于一两银子。
而他们这些人,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半两,二姑娘真是人美心善,居然给这么多!
众人迅速欢呼雀跃,人群中充满了对沈渐愉恭维的窃窃私语。
而方才维护沈绥的声音也渐渐小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