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夫人都叫了谁去主院那边写帖子了?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写字好的都去了呢。”落鸽道,“不过,却是没叫咱们客院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,咱们姑娘如今算皇上的人,咱们就算皇上的半个人,夫人自然是不会叫咱们的。”飞燕笑了。

    不过最主要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这个婚事,聂岚最近对客院意见很大,所以才可以避而不见。

    尤其还是因为,这从前是姑娘的亲事,如今面对大姑娘的时候,庄家却不愿意。

    让姑娘知道了,那岂不是丢了大姑娘的脸么。

    沈渐愉眸子暗了暗:“只可惜啊……”

    落鸽道:“可惜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可惜,咱们姑娘已经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苏姑姑对二人道:“都这么大的姑娘了,这点话还听不懂,你们俩啊,以后进宫可怎么办才好呦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听见苏姑姑的话,严肃了些,称要出去学一学心眼子,旋即便出去看热闹去了。

    沈渐愉本来也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人,就由着那个人去了。

    苏姑姑给她梳着头道。

    “这两个丫鬟从前到底是在前院伺候茶水的,没有以前从江南跟回来的那两个丫头强,若是姑娘觉得用着不顺手,奴婢便在找人牙子,买几个年岁小的,调教着也就一两年便能够得心应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调教也是一样的。”提起来之前的两个丫鬟,沈渐愉显得有些落寞。

    当初是为了救自己,那两个丫鬟才被乱军的马儿踩死的。

    这笔账,自然也被沈渐愉算在了沈家头上。

    “就她们两个吧,虽然有时候脑子转的是慢了点,可是也不失俏皮可爱,只是劳烦姑姑以后要多看着些了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同奴婢客气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姑姑自己的女儿,小时候感染了一场风热就死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,一直都将沈渐愉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,能跟着一起进攻,心中也是高兴的。

    看着镜子里面的头发渐渐成型,沈渐愉忽而皱了皱眉:“今日,应该是十七了吧?”

    苏姑姑道:“是,姑娘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腹中都是十七发月钱的,为何今日咱们院子没动静,也没人来提醒?”

    苏姑姑哎呦一声:“是啊,寻常这一天一大早就有人来送了,再不济也会来提醒一声,让咱们的人自己去取,怎么今日没动静呢?”

    沈渐愉道:“你快去让人问问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,可沈渐愉还是想将事情闹一闹。

    苏姑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道:“姑娘也应该出去转转了。”

    病好了之后不能总是这样闷在屋里。

    沈渐愉听话,换上了裙子跟着出去。

    只不过途径各个院子的时候,都会让苏姑姑拉住那些院子的小丫头问问,院子这个月的月钱有没有拿。

    不问还好,问了之后哪怕是苏姑姑这种老资历的下人也是气的够呛。

    “都拿到了,就只有咱们院子没有,若不是夫人不想给的话,那定然又是二公子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二人一路到了账房,这会各个院子的月钱都已经送过去了,一等二等下人的月钱也领完了,只剩下家中基数最多的三等下人在这儿排着队。

    见到沈渐愉过来,众人瞬间便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“二姑娘怎么亲自来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,难道二姑娘领月钱还需要自己亲自来?”

    沈渐愉听着,嘴角微微勾起,到了账房先生处。

    苏姑姑敲了敲他桌板,账房先生一看是二姑娘,立刻恭敬起身:“二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