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沙包大的拳头,若是落在姑娘身上可够受的!

    二人即将出手,老夫人却先发制人,一杯茶泼在沈绥面前,疾言厉色。

    “一走就是十几天,回来还给你妹妹没好脸子,在宁和堂放肆什么?”

    沈绥猩红的眼像是被这杯茶给泼醒了,可看着沈渐愉的目光依旧不善。

    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文恒,也怕弟弟刚一回来就将老夫人给气坏,忙打圆场道:“你和愉儿从小就打打闹闹,没个消停,等过两日愉儿入宫,日后见不到了,我看你想不想她。”

    沈绥神色一顿:“她干什么进宫?”

    他虽然知道陛下选妃,可却不认为自己这在乱军中走了一遭的妹妹能进宫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要进宫去做嫔妃的。”沈文恒拉着他,“行了,咱们赶紧离开,让祖母休息休息,有什么话等到今天晚上到饭厅再同祖母说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便拉着人往外走。

    沈绥震惊无比。

    可知道老夫人维护沈渐愉,也不敢在她面前说什么,到了外面之后才看着沈文恒:“大哥,我没听错,她要进宫作嫔妃?可是她一个清白都没了的女子,怎么可能进宫去,你们是骗我呢吧?”

    “骗你做什么。”沈文恒道,“总之你以后对愉儿好一点,在家不了几天了,难道你还要同愉儿生气。”

    他又转头看向沈沁:“还有你,明明都看见愉儿进来了,母亲一句两句说错又能如何,愉儿本来就容易多心,你还偏偏提醒母亲一句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严肃的训斥了弟弟妹妹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就说我,说妹妹干什么?”沈绥不愿意听了,“沁沁本来也只是提醒娘一句,又没说错,再说从前她没回来的时候,咱们不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吗?”

    沈绥满脸的不耐烦:“从前家中只有沁沁一个女娘,沈渐愉回来,她不习惯,这不是很正常,有什么好上纲上线的。”

    沈沁不语,旁边的父母也帮着她说话。

    而沈构则在那里幸灾乐祸,今日没被大哥训斥。

    看着一家子如此,沈文恒不知为何,突然感觉有些替沈渐愉委屈。

    可这委屈,也随着沈绥搂着他的肩膀而烟消云散:“咱们兄弟几个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,走吧,大哥,三弟去我院子里面喝几杯。”

    沈沁闻言亮了眼,可一转念便噘着嘴往后退。

    不等她出声,沈绥笑着拍了拍她的头:“你也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可咱们四个在一块,愉儿不去,回头祖母知道了的话,又该不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她低声道。

    沈构道:“怕什么?反正她跟咱们关系一直不好,不带她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他碰了碰沈文恒肩膀:“而且现在愉儿也不愿意和咱们一起亲近,我怕一会儿把她叫过来,她自己也不自在,你说是不是啊?大哥?”

    沈文恒看了他一眼,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沈绥一左一右搂着两个人的肩膀,去了他的院子。

    而沈文恒却觉得这般不好,到底还是让人去宁和堂告诉了沈渐愉一声,询问沈渐愉想不想去。

    沈渐愉看着底下的下人,唇角有些不屑: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从前沈绥每次回来的时候,也会将他们都叫过去一起吃吃喝喝。

    可是,唯有刚开始的几次叫过她,再到后来,都是她主动贴着去的。

    到了地方,沈沁便会泪汪汪的道,撑没准备她的碗筷,将自己的让给她,让她别生气。

    沈渐愉没心没肺,以为沈沁是真心让给自己的,却不想反而害得她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