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并未多想。
沈沁却看见了这里的沈渐愉,轻轻扯了扯聂岚的衣裳,捂着嘴低声笑了,像是开玩笑一样纠正聂岚:“母亲,您忘了还有愉儿呢。”
聂岚也看到了门口的沈沁,一屋子人瞬间尴尬起来,仿佛方才的天伦之乐不复存在。
沈渐愉看了他们一眼。
没从她这里讨到好处就想让她难受?
太低看她了。
她扯了扯唇,看着祖母不太好看的脸色,浅笑道:“哪儿说错了,不就是生了三子一女呢。”
言外之意,你才是这个家的外人。
这下脸色难看的成了沈沁。
沈绥瞬间冷了一张脸:“怎么我在军营这么长时间回来,你一点长进都没有,说话还是这么难听。”
沈渐愉坐在了老夫人身侧。
老夫人立刻看这个二孙子不顺眼了:“你妹妹说什么了就难听,三子一女难道说错了?”
沈绥卡了一下,他只顾着生气,还真没什么正当理由训斥沈渐愉。
她除了这句话确实没说别的,只是面上的浅笑让人烦躁。
沈渐愉学着沈沁从前的贴心,低声道:“祖母别生气,别因为沈绥气坏了身子,他也不是故意训我的,或许只是与沈沁生活习惯了,忘了家里还有我这个人。”
她垂眸道:“难道是我刚才会错了意,你们口中的三子一女,中不包括我吧。”
老夫人和沈渐愉的目光都看向了聂岚。
这下聂岚如坐针毡,脸色都苍白了些:“是我口误了,你看你们,还真将这事儿放在心上,愉儿,做人不要那么小气。”
她反而还责怪沈渐愉不懂事。
守在暗处的姐弟俩都生气了。
可沈渐愉不怒反笑:“是啊,大姑娘别那么小气,我不过是一时口误,你也别和我一般计较。”
沈沁瞪大了眼,张了张嘴,一句话都没说出来,可那眼眶却是红了,一低头便一滴泪掉在了地上。
屋子里的好气氛瞬间消失不见。
聂岚低声道:“莫哭了沁沁,不过是说错句话而已,不怪你。”
她看向沈渐愉,眼神中都是责怪。
老夫人道:“要说聂岚以后说话还是得注意点,几个孩子生气都是你引起来的。”
聂岚原想往沈渐愉身上推,可却被老夫人堵了个结实,瞬间满脸通红,一句话都没说出来,答应一声便低声安慰沈沁去了。
老夫人挥手:“罢了,老师年纪大了,见不得这么多人在眼前乱糟糟的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一直没正眼看过沈渐愉的沈适州皱眉:“今日阿绥才刚回来,还陪着母亲没坐下多久,母亲就不想他吗?”
沈绥也对沈渐愉道:“就是,若不是因为你非要抠字眼,祖母也不会觉得疲惫了。”
这个小丫头也真是的,平常家里究竟是少她吃还是少她喝了,非要在这几个字上没完没了,害得母亲和妹妹都伤心,现在还将祖母给惹生气了。
果真军营里面的人说的没错,不管是老婆还是妹妹,但凡是女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。
沈绥眉眼多乱了两分戾气。
眼看老夫人又要生气,沈渐愉开口道:“若不是你回来,我也与他们碰不到一起,他们就算说再多的字与我有什么关系,下次回来挑个黄道吉日,免得将祖母惹生气。”
她声音冷冷,将他气的瞪大了眼,呼的一下便从凳子上起身,便要冲着沈渐愉过去。
暗处的耿丹耿双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