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老奴想到那二人或许只会保护,不会传话,所以特地又让几个暗卫,暗中盯着沈家。”

    段祁终于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张德海松了口气,让人将暗卫叫回来。

    得知昨晚上的事,段祁直接让承霖去收拾了一圈那姐弟俩。

    结果到了次日,姐弟俩送回来的纸便从一句话变成了五张。

    张德海收到了信,偷偷一捏,心里又骂了两个人一句。

    这么多的流水账,也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心情看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太后刚因为陛下没去宴会,气的将陛下叫到了慈宁宫,一顿训斥,陛下心情本来就不好,今日早朝,还有几个大臣像专门同陛下作对一样,这会陛下正叫了柳大人等几个看中的,正在御书房商议政务。

    听着里面的声音,应该也是心情不太好。

    张德海手在外头,暗戳戳的捏了把汗。

    小毛子道:“公公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流汗了?”

    张德海在小毛子头上打了一巴掌:“是不是傻!哪次陛下和大臣们生气过后不头疼啊?怎么?上次打你的板子是不是不疼了?”

    小毛子立刻挎着一张脸。

    能不疼吗!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他低声道:“公公不觉得自从陛下见过了沈二姑娘之后,脾气就没有那么不好了?”

    “从前宫女想爬床都直接被陛下拉出去斩了,咱们底下人做错了事也是一言不合就杀。”

    “可认识沈二姑娘短短的这几天,陛下就从杀人变成打人了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看了他一眼,摸摸屁股。

    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将目光落在手上的信封上。

    突然感觉好像也不是很厚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御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。

    “办不好事就别再来见朕,都给朕滚!”

    然后咣当一声门被推开,几个官员屁滚尿流的往外跑。

    柳长林走在最后面,捡起被段祁扔在门口的奏章,转头看了一眼,到底还是交给了张德海。

    张德海忙双手接过。

    柳长林道:“辛苦张公公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辛苦也不知道辛苦什么。

    “伺候陛下是奴才的本分,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

    柳长林叹气离开。

    御书房的大门还开着,张德海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,发觉里面这会儿没动静,这才叫了几个小太监一起进去收拾。

    段祁揉着眉心,刚想发难,张德海便抢先一步道:“陛下,耿家姐弟二人又送来信了,您是否要看看?”

    段祁揉着眉心的动作停下,果真没发火:“拿来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心里哭爹喊娘,不知道多感激耿丹耿双。

    有了这封信,他老奴才感觉今天一整天都能安生了。

    他赶紧将信封递给了段祁。

    段祁方才正因南方水利烦着,如今见了信封,不知不觉躁郁之气便去除不少。

    刚接过来时,也的确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这次居然写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可打开一看,便莫名其妙的舒缓了眉头。

    上面都是沈渐愉今天吃了什么,做了什么,几点起床,几点去看望老夫人。

    虽都是流水账,可却比那一句话强多了。

    看了一遍,便将信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万变不离其宗,还是因为嫁妆难为她。

    可她也是个要强的,竟一个人将一家子气的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段祁唇角提了提,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到。

    这一世或许是因为自己帮了忙,让她有底气对抗沈家。

    可上一世,她是如何度过的。

    那嫁妆最后也到了她手中吗?

    当夜段祁便做了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