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苏姑姑说对了,她就是记仇,就是不想让沈老二好过。
苏姑姑提着灯笼,同沈渐愉一起回客院,却不想途径花园一处隐蔽的地方,旁边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愉儿。”
沈渐愉被吓得魂飞魄散:“谁!”
“是大哥。”沈文恒急匆匆出来。
沈渐愉柳眉倒竖:“深更半夜还不回自己院子休息去,专门在我必经之路上吓我,你想做什么?”
沈文恒听着也有些不舒坦:“愉儿,为何现在你一张口与家人说话,便是一副要吵架的模样,不复从前半分温柔了?”
沈渐愉不想听他批判自己,也懒得多说,轻轻扶着被吓坏了的苏姑姑:“苏姑姑没事吧,若是吓到了,明日请个郎中来给你开两副药,咱们赶紧回去吧。”
说着二人就要走。
沈文恒忙要去拉她胳膊。
沈渐愉却十分灵巧的躲了过去:“干什么?”
沈文恒生气:“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带刺的刺猬一样,大哥只是想同你说说话而已。”
沈渐愉道:“从此处到客院还有不远的距离,你在路上和我说也一样。”
冰天雪地的,谁同他磨叨这些。
沈文恒见她半点耐心都没有,只得跟了上去。
“今日你是故意在陛下面前哭泣,想博取陛下同情,让他帮你将嫁妆拿回去的吗?”
果然是为了这事。
沈渐愉坦荡承认:“是。”
沈文恒没想到她一点也不遮掩,顿了顿道:“可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,将嫁妆分给沁沁一半了,为何突然又后悔?”
沈渐愉到底没忍住看了他一眼:“谁和你说的我答应了,我若是答应了,你娘和你弟弟还用去跪祠堂?”
别想用这话压着她。
沈文恒吃瘪,愉儿如今的反应竟然这么快。
“可你将那些都拿走,那沁沁去庄家应该怎么办?”
“沁沁命苦,从小就被亲生父母遗弃,被接到咱们家之后,也是一直体弱多病,你应该体谅体谅姐姐,毕竟她这些年也是真心疼爱你的。”
方才在沈构屋里,聂岚又一直在念叨那嫁妆的事,沈文恒认为自己身为大哥有义务去劝劝不听话的妹妹。
可沈渐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,听见这话之后直接停住脚步:“她去庄家怎么办,这件事你应该去问侯爷夫妇,而不是问我是他们嫁女儿,又不是我嫁女儿。”
“怎么,听你这话,沈沁是我生的?”
沈渐愉拦住了也即将忍不住的苏姑姑,薄唇轻轻一碰,便说的沈文恒脸色苍白。
“更何况祖父留下的那张遗书难道你没见过?你终究是为了那点财产,想要忤逆祖父是不是?”
“沈文恒,你在朝为官难道就不知道的重要,尤其死者为大,结果如今你不去难为死者,反而来难为我一个死者最看重的孙女。”
她冷嗤一声:“这会子来拦我的路又是什么意思,莫不是还想催着我再去陛下那边哭一场,让陛下再派两个人来给我做个主?”
沈文恒从不知道她嘴皮子竟然这般好用,被她一句一句怼的说不出话又下不来台。
他原本在沈沁面前,对沈渐愉那点微弱的同情与歉意瞬间消失不见,冷哼一声拂袖而去。
母亲还说要给愉儿换个暖和的院子,如今看来,也没有这个必要了!
苏姑姑惊奇的看着沈渐愉,险些老泪纵横。
沈渐愉道:“姑姑别这么看着我,还是小心脚下的路吧。”
很奇怪,虽沈文恒来找茬,可沈渐愉却一点也不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