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丹沉默了一会,还是没想明白。
耿双却懂了,只在心里暗叹了一句,姑娘与陛下二人都这么聪明,确实是郎才女才啊。
沈构被踹了一脚,沈家人急着四处找郎中。
耿丹那一脚踹的不轻,虽然骨头没什么毛病,可上头却青紫了一大块。
沈沁在沈构房间里落泪:“我以前只当做妹妹任性了些,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全然不顾亲情,在门口便让人对三哥哥动手。”
她抓住沈文恒的袖子,微微仰着头,泪花在眼角的模样十分可怜。
“大哥,如今她已经成了陛下的女人,又一直都很讨厌我,以后该不会欺负我吧?”
这种话,从前沈文恒也不是没听过。
可因从前只要小姐妹单独在一起,出来的时候总是一个怒气冲冲却又极尽隐忍,而另外一个又都红着眼眶。
家里人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却问不出来。
久而久之,便都以为是愉儿欺负了沁沁。
可这阵子,沈文恒却莫名感觉,愉儿的性子隐忍不错,可若真有什么大多都是明着来,应该不屑于私底下对沈沁动手。
如今看着沈沁这副模样……
罢了,沁沁也是个没心思的,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沈沁的肩膀:“你别多想,愉儿虽然脾气一向不好,可对咱们家人还是爱护有加的,今日也是你三哥哥太过分了,那是陛下身边的绣春使,自然对他动了手。”
沈沁有些惊讶,没想到沈文恒居然会帮着沈渐愉说话。
她抿唇道:“可是,三哥哥也不会真的打妹妹的。”
“大哥,我还是有些担心。”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沈文恒皱了皱眉,头一次对沈沁的话有些不喜。
愉儿的性格他也算是了解,都是一家人,而且她又那么懂事,若不是因为自己招人喜欢,怎么可能被陛下赏识。
见沈文恒眉心一抹不耐,沈沁借着拭泪的动作咬了咬牙。
不就是被陛下喜欢了吗?
如今还没进宫,家里人就已经开始巴结了。
而且,段祁会帮着沈渐愉出气。
如今看来,皇上也不是那传闻中的暴君。
沈沁脸儿红了红,想起今日马车车窗外的那只白净修长的手。
仿佛段祁抚摸窗棱的动作,抚进了她心里一样。
沈沁忍住悸动转过身去,生怕被沈文恒看出心思。
她原先在家里的时候就比沈渐愉招人喜欢,若是能够入了那人的眼,将来进攻是不是也会比沈渐愉更加得宠?
甚至入主中宫,也并非没有可能。
到时候几个哥哥,不还是要将心思都放在她这儿吗?
沈沁咬紧了下唇,显得有些兴奋。
被抢走嫁妆的失落感也被冲淡了许多。
宫里死个人是在简单不过的事,等以后自己进宫之后,所沈渐愉不知不觉的死了,身为沈家的女子,也身为她的姐姐,那些东西不还是她的吗?
……
这会沈渐愉正在宁和堂。
老夫人今天下午让人去寻了她一趟,没找到人,急坏了。
后来得知是皇上将人给送回来的,这才放下心来。
这会将沈渐愉上下看了看,确定没事,脸上笑容浓郁了些:“从前得知你要进宫时,因陛下从前对待女子的态度,祖母还真是担心了你好一阵子,没想到陛下不声不响将你约出去喝茶也就算了,回来之后还替你做了回主。”
“你这丫头倒也聪明,知道将玉佩放在陛下那里是最稳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