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不知道的还多呢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猛的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还好沈适州站的稳当,这才没被她摔着。

    地上几人还在跪着,他却几乎是飞奔着往院子里面跑,似是畏惧皇权,也似是为了躲避外面的冷风,徒留一家子都在外面跪着。

    她看向段祁,第一次正视龙颜。

    段祁也直视着沈渐愉。

    她方才的小动作一个也没瞒过他。

    他感觉,这样的沈渐愉,仿佛比上辈子那个只知道顺从和温婉的皇后,多了几分真实。

    大概一刻钟的时间,沈适州才从院子里面出来,那玉佩甚至还放在了一个盒子里面,宝贝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然后凑近段祁,想要亲自双手奉上,却没想到被张德海给挡住了。

    张德海笑盈盈的:“老奴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沈适州赶紧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段祁打开盒子看了一眼,确实同沈渐愉腰间那个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像是一块玉佩被切成两半,可若是仔细看看的话就能发现,其实旁边有锯齿型的细小接口。

    应该是一对。

    沈渐愉道:“既然臣女早晚都要入宫,莫不如将手中这个也交给陛下保管,待到入宫之时,陛下再还给臣女,以当做臣女的陪嫁如何?”

    沈适州气的吹胡子瞪眼。

    这是防着他啊!

    他内心祈求段祁千万别答应,可段祁的一声好,便差点让他捂着胸口晕过去。

    待段祁离开时,沈家剩下三口人都从地上爬起来,一个个冻的双手发红发麻,怒视沈渐愉。

    沈构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去,扬起手便准备冲沈渐愉打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!”

    沈渐愉冷冷的盯着他:“耿丹!”

    下一刻,沈构就被远远的踹飞出去。

    “三哥哥!”

    沈沁轻呼一声,忙扶着沈构。

    沈构指着她身边的耿丹:“她,就是她,那天她把我拽到祖母宁和堂告的状,我没说瞎话!”

    那天耿丹将他拽过去之后,便扔在了院子里,让苏姑姑去告的状。

    当时旁人还以为他是胡言乱语,哪里来的女飞贼。

    结果今日见到,沈适州冷汗一层又一层。

    “你身边为何会有陛下的绣春使?”

    沈渐愉道:“哦?这是绣春使吗?我还真不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她故意观察着沈沁的脸色道:“我只以为这是陛下糊弄我的,原来当真将身边的贴身侍卫送到了我这儿,这怎么能行,回头我见到陛下还是同他商量着将这二位都还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沈沁果然面色僵硬。

    沈渐愉果断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耿丹跟在她身后,还以为会多踹几个人,结果没想到她反而往回走了:“二姑娘最后那番话是什么意思,您不是一直知道我们二人的身份吗?”

    她没听懂。

    旁边虚空处飘过来一个声音:“二姑娘是在显摆呢。”

    就他姐姐的这个脑子能在陛下身边做了这么多年事,纯粹是因为武力值超脱旁人,否则早就被扔到一边去了。

    耿丹道:“您这话是故意说给另外一个姑娘听的?”

    沈渐愉也没瞒着二人的小心思,道:“沈家不将玉佩给我,就是为了给她做陪嫁的。”

    这些年来,沈沁兵不血刃的,在自己这边占了多少便宜,她心中都有数。

    从前的那些不想计较,可从今天开始,她让沈沁以后走什么路都不顺。

    耿丹似懂非懂,耿双却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不想让沈沁嫁给那位庄世子。

    沈渐愉明白耿双聪明,更怕他误会,道:“她若是到时候不想嫁,却又不得不嫁,将来的夫君心里有隔阂,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