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海将食盒塞给旁边的小太监,一把将庄遥的手给拽了下来。

    庄遥不认识段祁身边别的太监,可张德海还是认识的,立刻便愣住:“张公公?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张德海一脸天塌了的表情,哪里有功夫搭理他,到沈渐愉面前嘘寒问暖:“二姑娘没事吧?可有哪儿疼哪儿难受的?旁边就有个医馆,若是不舒坦,奴才带您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这可是能让陛下脾气好的姑娘,若谁伤了她,张德海第一个不愿意!

    庄遥愣了愣。

    宫里的太监谁见到自己不是迎上来笑眯眯的说话,结果这次……

    而且,张德海怎么会和沈渐愉一起出现在这里?

    那就只有一个可能,是陛下带着她来的。

    想通这其中的关系,庄遥瞬间面色难看了许多。

    沈渐愉摇了摇头:“没事的张公公,只不过是被那些个不长眼的脏东西碰了一下,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张德海再三查看,确定沈渐愉除了有些生气之外,便没有别的受伤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悔不该扔下沈渐愉一个弱女子,自己出去买东西。

    连带看着庄遥的眼神也出现了些许变化。

    “将人都清走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们答应一声。

    等此处干净了,他又让人去寻了段祁,将沈渐愉安顿好,自己则严肃起来,却又不让人觉得冰冷。

    “侍郎大人糊涂啊,二姑娘如今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,您怎么能来欺负二姑娘呢?”

    庄遥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
    可平日里张德海为人友善,他便没有多想,直接道:“并非是公公看到的那样,这里鲜少有女子踏足,更何况今日柳长林也在,我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又是个和陛下犯一样毛病的人。

    他自认为一双眼睛尖的很,从没看出二姑娘对那柳大人有什么意思,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以为二人之间有关系?

    张德海有些无语:“一会您还是同陛下说吧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:“老奴是救不了您了。”

    实则身为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那可是大红人,若真有心帮着说几句话,怎么会没用?

    可陛下喜欢沈二姑娘喜欢到,每次见了沈二姑娘之后,虽然冷着脸,心情却会好很多,在宫中发脾气的频率也少了不少。

    张德海与段祁身边的太监宫女们,都认为沈渐愉是他们的福星。

    结果今日福星差点被庄遥给伤着了。

    求情的事儿,没的说。

    见段祁已从东侧的楼梯往上走,张德海忙去前面跟着。

    庄遥心中也有些怕,本想和陛下解释一番,却不想段祁只是看了一眼,便冷声道:“自己去领三十个板子。”

    庄遥立刻出了一头冷汗。

    “陛下,沈渐愉她……”

    段祁如同没听见一样,阔步进了包厢。

    庄遥心中大惊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,因为之前藩王叛乱的事,陛下最喜欢的臣子就是自己,可如今竟然为了他从前的未婚妻,要打他板子。

    庄遥感觉自己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叫作羞辱的布。

    而周围众人的眼神,也让他感觉恨不得脸上滴血。

    张德海在心里叹了口气:“世子快去吧,好在陛下没生太大的气,打过板子也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,便紧跟着段祁进了屋里。

    庄遥紫红着脸,也不愿意继续在这待着,带着侍从便转头离开此处。

    而到门口时,正好看到了正与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柳长林。

    方才的动静,竟一点都没有打扰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