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给自己药了。

    沈渐愉心脏动了动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被这药给辣的,还是因为什么。

    她脑子清明了许多:“多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段祁冷嗤一声,未曾搭理。

    二人也算接触了几次,沈渐愉发觉他似是关心自己的。

    可因为二人之前实在没见过,所以这关心衬托的有些没来由。

    她思索片刻道:“臣女从前,似乎同陛下从未见过。”

    段祁眸子凝了凝。

    她是没见过他,可他却认识她了有数十年。

    “陛下为何,如此关心臣女?”

    沈渐愉捏紧了手,只想寻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可段祁却不想说,只冷冷道:“这天下都是朕的子民,朕想关心谁就关心谁。”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沈渐愉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马车停下,已经到了段祁想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渐愉等他下车之后再下去。

    等看清面前的牌匾,她眉头跳了两下。

    四方馆?

    这里是文人学士,在此处交流融汇思想的地方。

    因大多数为民间之人,所以偶尔朝廷有拿捏不定的主意,也会来此处转一转,寻求答案。

    只不过她没想到,段祁带她来的,竟会是此处。

    而最主要的是,这里面基本没来过女子,为何要带她过来?

    沈渐愉有些疑惑的看向段祁。

    段祁道:“柳长林在此处。”

    又是因为柳长林?

    段祁对柳长林与她之间,究竟有什么心结?

    沈渐愉看向段祁,见他眉眼玩味,可眸底却夹杂着许多的试探,她摇了摇头:“臣女可以选择不进去吗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段祁扬起一侧唇角,笑的恶劣又邪魅:“唯有朕拒绝别人的份,哪儿有别人拒绝朕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好吧。

    沈渐愉只得跟在段祁身后。

    “陛下很喜欢柳大人,不管柳大人有什么动向,陛下都是第一个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段祁一噎,转头看向沈渐愉:“谁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自然没有人告诉她,她也不这样认为,都是她胡诌的。

    沈渐愉选择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段祁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他今日本是厌恶选妃宴,想出来看看沈渐愉。

    可偏偏在出宫的时候见到柳长林正往四方馆去,还同人聊着女子进宫处境艰难,心思不由自主的就又飘到了,当初他同沈渐愉致仕之后私奔的事。

    一时生气,便将人给带到了此处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女子如今如此的不好惹。

    段祁目光微凝,冷笑一声抬腿走到了前面。

    此处都是男子,沈渐愉自然不敢单独行动,只得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四方馆并不算大,也就是个茶楼的大小,不过却分为三层。

    底下的一层给四方学士来辩论博弈,第二层则是一些单独的屋子,像是茶楼一样,若有钱可以来第二层,包下一间屋子进行双方或者多方的博弈,只是没有第一层这么多。

    第三层才是可供居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有的学子进京赶考之前会来此处看一看,可以用作驿站。

    平日里除了负责打扫四方馆的老妪之外,此处还没来过女子,尤其是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子。

    沈渐愉一进门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,让她如芒在背。

    段祁察觉不对,转头看了一下,便见许多男子都盯着沈渐愉看,而沈渐愉正皱着眉看他。

    而旁边还有个獐头鼠目的小个子,到段祁身边,露出黄牙嘿嘿一笑:“这位兄台真是好艳福啊!来咱们这等清幽高雅之地,竟然还带着自家娘子。”

    说着,往沈渐愉身上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