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渐愉下意识道: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段祁扬眉。

    “那是柳长林?”

    这个就更不会了啊。

    沈渐愉有些奇怪的看着段祁,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自己这些。

    “陛下说的这些,都不成立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臣女如今可以不参选而进宫,便已是陛下的人,怎还需考虑这二人?”

    不是她敏感,而是她察觉到,每次段祁提起柳长林的时候,脸色好像都不是很好看。

    明明是青年才俊,日后或许还会成为他的股肱之臣,她不太明白,为何段祁会对柳长林有那么大的敌意。

    巧舌如簧。

    段祁冷哼一声,靠在马车上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沈渐愉有些郁闷。

    不明白段祁这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而且,她也不知他要将自己带到何处。

    不过他总归不会弄死她。

    沈渐愉也紧跟着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方才耿丹抱着她往外跳,被凉风给冲了一下,这会感觉额头好像更烫了一点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,朦朦胧胧的便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听着面前没有动静,段祁看向沈渐愉,便见她眉头紧蹙,小脸儿微红,俨然是还有些发烧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沈渐愉手腕上。

    太瘦了。

    在娘家的时候,居然能瘦成这样。

    难怪生病了也不愿意好。

    他拿出那天喂给沈渐愉的药丸,放了一颗在她面前的空杯子里。

    今日耿双耿丹的信来了。

    他原想着去宴会上走走过场。

    可得知沈家人为了那点钱财,竟如此恬不知耻,便莫名让人准备了马车,想来看看她。

    结果就看到她如今这个惨样。

    尤其方才耿双出来,还告诉了他,今日他们在宁和堂时,沈适州的厚脸皮。

    从前他只当沈渐愉性格好,应该是家中父母养的好。

    那时他从不曾关注过沈渐愉的事,更没关心过那些,对皇权构不成威胁的嫔妃的母族。

    自然也就不知,沈渐愉出嫁之前,过得是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。

    段祁抬手在她脸上比量了一下。

    小脸儿还没他巴掌大。

    这样的身子,还如何将他最得意的孩子给生出来。

    若不是为了孩子,他绝对不会再见这个虚伪的女人一面。

    段祁神色冷了些,可仍旧在她面前的虚空描摹着。

    沈渐愉呼吸不稳,感觉鼻子里呼出来的气息越来越热。

    她轻吟一声,抹了抹头发,上面都是睡出来的汗。

    段祁立刻将手收回来,又恢复了方才那个冷清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胆子倒是很大,你是头一个敢和朕同坐一辆马车还睡觉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头晕的厉害:“多谢陛下夸奖。”

    段祁拧了拧眉。

    他是在夸奖她?

    沈渐愉头有些重,鼻子也堵了起来:“臣女的病本来已经好了很多,可今日又和家父起了冲突,这会头疼的厉害,怕过给陛下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,却还没忘了将口唇给捂住:“陛下还是送臣女回去吧,万一让陛下也染病,臣女万死不辞。”

    聒噪。

    段祁往那茶杯中倒了一点清水,将药丸化开,便亲手拿着杯子,堵住她的口唇。

    沈渐愉还想着如何能回去,便又是一阵苦涩。

    她猝不及防的将药咽了下去,瞪大眼,看向有些模糊的段祁,咕咚咕咚两口就全都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味道又苦又辣,喝出一身热汗。

    她顾不得规矩,又自己倒了一杯清水,这才将嘴里那苦涩的味道冲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这窘迫的模样仿佛取悦了段祁。

    沈渐愉能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