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渐愉道:“究其原因,究竟是因为谁的利益,你心中比我更加清楚。”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:“若是需要,我可以让今日给飞燕看过病的那个郎中再来一趟,给您看病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沈沁叫了好几声,都没再将人给叫回来。

    “愉儿太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她泪水汹涌而出:“我知她不喜欢我这个姐姐,可却没想过,对母亲您,她也能做到如此不尊重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愉儿不会真生咱们的气了吧。”

    都已经到此时,她居然还是惦念的沈渐愉生气与否。

    聂岚心里说不上来的憋闷。

    自己的亲女儿,她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啊,她怎么就同自己一点也不亲近呢。

    若是能比得上沁沁半分,当初自家人逃离京城呢时候,也不会顾不上将她带着啊。

    “罢了,你妹妹就是那样的性格。”

    她摸了摸沈沁的脸:“日后咱们别惹她生气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便半靠在樊姑姑身上,让樊姑姑带着她走。

    沈沁则带着丫鬟,被落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她目光微微一闪。

    归根结底,沈家人心里还是有沈渐愉的位置。

    不就是占了个血缘吗,有什么好的。

    真是不明白,她都已经叛逆成这样了,沈家人居然还要她。

    倘若沈家亲女的位置是她的,她不敢想自己会多么孝顺。

    沈沁压住对聂岚偏心的不满,赶忙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客院,沈渐愉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,谁也不让进。

    她捏着那块玉佩,眼底情绪不明。

    耿丹不知从哪儿钻出来:“姑娘若是不高兴,要不要我们姐弟两去给你出气?”

    沈渐愉吓了一跳,转头才看到,这姐弟俩竟然都过来了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将东西放起来道:“你们是陛下的人,哪儿能随便用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陛下送给了姑娘的人。”耿丹纠正道。

    她比耿双话多一些。

    沈渐愉有些闷闷不乐的捏着玉佩。

    “姑娘嫌麻烦的话,我们两个其实可以直接去你父亲那边,将另外一块玉佩偷过来。”

    耿双也难得开口。

    “是啊,反正您有那封老侯爷留下的信在手里,就算将玉佩拿来,定远侯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从铜镜中看着二人,噗嗤一下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二人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“绣春使平日里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耿丹瞪圆了眼,小圆脸格外喜庆,“我们做什么,一般都看主子让做什么,就比如属下方才说要帮着姑娘将东西偷过来,可姑娘若是不让的话,我们二人自然也不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可别以为我们只会做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会,我开个玩笑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心情好多了,将玉佩收起来,去炭盆那边烤手。

    今日下午祖母下令之后,那炭便已经送了过来。

    方才聂岚面色不好看,也是因为经过炭的事,让整个侯府都知道了,她苛待亲生女儿,偏爱养女,就连一点不值钱的炭都不给。

    而且这还是老夫人亲自下令,打了她的脸。

    她轻轻吐出胸腔里的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祖母将玉佩给她,是不是也怕沈适州会饥不择食,让人去祖母身边偷。

    “你们二人是日夜守在客院,谁来了都会有所察觉吗?”

    沈渐愉如今精瘦,两腮都是瘪下去的,可一双眸子却很亮。

    “自然了。”耿丹得意道,“我们二人可已经快要突破一等了,功夫在整个绣春使里面都算拔尖的,有人靠近,光凭气息就能感觉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