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想到,他竟这般不识好歹。

    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:“你既然口口声声说,那都是你父亲留给沈家的东西,莫不如看看母亲手中拿的是什么!”

    “等你看清楚之后,再同我说这话!”

    沈适州凑近了看,下一刻便面色大变:“父亲什么时候留下过这样一张书信,母亲,您不能因为偏心愉儿,便伪造书信!”

    沈渐愉也侧头看去,便见那纸上确实明明白白写了那些钱财的去向。

    她有些吃惊:“我怎么不知道祖父留下这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祖父十年前在江南写下的,上面还有你祖父的私印,他本是心血来潮,立下遗嘱,却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还真用上了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痛心疾首,指着沈适州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伪造?你可真是能说出这种话来,用这种手段污蔑你的母亲,你就不觉得心虚难过吗?”

    沈适州蓦地出了一头汗:“父亲怎么可能会留下一封这样的书信,母亲当真没骗我?”

    沈渐愉听着这话,有些替老夫人心寒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,沈适州会怀疑他的生身母亲。

    她拿着那张纸,指腹触及熟悉的笔迹:“这纸是十二年前便已经停产的江南栗宣,上面盖着的,也是祖父旧印,随着祖父故去,已经给祖父陪葬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这张江南栗宣,是祖父生前收藏的最后一张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担心这是伪造的,大可以让人去京城市场上询问一下还有没有这种宣纸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身上渐渐暖了起来,可心却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“将我的东西,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沈适州勃然大怒:“什么叫你的东西?就连你都是沈家的!没良心的东西,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小贱种!”

    他越是生气,便越发口不择言,老夫人险些被气的用拐杖打他。

    “你骂她是贱种你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老身不同你在这儿磨叨,你看看你和聂岚给愉儿出的那份嫁妆,哪怕是嫁给一个穷秀才都嫌寒酸,你当老身没找你算账,是因为老身大度呢?”

    “去将玉佩取回来!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沈适州冷声,“母亲就不觉得,自从愉儿回来之后,咱们家便从来没有安生过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兄妹阋墙,就是你我母子二人之间生气,您到现在还不明白,到底是谁想要挑唆咱们一家人的关系吗!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,便指着沈渐愉的鼻子。

    沈渐愉抬眸与之对视。

    到最后,他终究什么都没说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自然,老夫人准备的那些下人,也一个都没用上。

    王嬷嬷与苏姑姑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沈渐愉忙收好了那张纸,转身去看老夫人。

    老夫人一阵眩晕,捏着沈渐愉的胳膊,差点倒在榻上。

    沈渐愉大惊:“快,快,给我祖母拿点水来。”

    下地温水喂下,老夫人才感觉人好了些。

    “到底还是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
    她胸口微微起伏着:“不过是生了一小场气,就现在这样。”

    她摆摆手嘲笑自己:“身子不行咯。”

    “祖母别瞎说,身子好的很呢,是他太气人了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老夫人半合着眼,拍着沈渐愉的手:“这会手才暖了点,那客院当真就那么冷,你为何不愿来宁和堂住?”

    沈渐愉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“是怕那些人不安生,打扰了祖母?”

    她眸子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只要祖母的玉佩没到这些人手中,他们自然是不会安静的。

    还有,就是那人。

    这才几天,就已翻墙进来两次。

    祖母的院子里,伺候的人更多一些,她只怕万一被祖母发现了,到时候会吓到了祖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