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暴躁,干脆也不忍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烦?你来咱们家就是想要和沁沁争宠的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沈渐愉,你怎么就没有刚回府时候那般冰雪可爱了?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一个嫁妆,都说过了,那是祖父留给全家的,并不全是你自己一个人的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今日来找我的目的终于暴露出来了,是吗?”

    沈渐愉终于出声了。

    屋子里冷,她的语气更冷。

    一双好看的杏眼,这会也夹杂着冰碴一样。

    沈构噎了一下,旋即恼羞成怒:“你给我下套,想让我说出这话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怎么能是给你下套,毕竟刚一开始你来找我就是这个目的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有条不紊:“更何况若是好话的话,哪里需要人下套才能说出来?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你今日过来也是为了祖父留下的那些财产,而且也知道,你们想要拿走不合理。”

    沈构张嘴,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沈渐愉嘴皮子何时这么厉害。

    他火冒三丈,伸手冲沈渐愉扇过去。

    耿丹立刻跳下来,一脚踹在沈构心窝,把人踹出去老远,吐了口血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沈渐愉一愣,看着面前身穿紫红色绣花劲装的女子。

    女子转头冲她一笑,露出雪白的牙齿:“二姑娘别怕,属下是陛下派来的绣春使,我叫耿丹,弟弟叫耿双,专门用来保护二姑娘的,有我们姐弟在这儿,没人能动您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震惊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陛下,让你们来的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耿丹冷哼一声,“没想到第一天过来就差点失职,让人碰到咱们二姑娘,耿双!”

    房子上立刻又飞下来一个男子,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沈构一脚又踹了回去。

    绣春使!

    沈构又喷出一口血来。

    这可是陛下的贴身侍卫,从本朝开国以来就一直贴身负责陛下的安危。

    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高手,可陛下竟一口气给了沈渐愉两个!

    那天陛下表现的,分明对沈渐愉没多感兴趣啊!

    他瞪大了眼,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胸腔的疼痛。

    “陛下为何会让你们来保护她?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!”

    耿丹啧了一声,耿双又踹了一脚:“陛下想让我们保护谁就保护谁,关你什么事!”

    他也是一口大白牙:“二姑娘,怎么处理?”

    处理?

    人人都说绣春使手段很辣,向来不留情面。

    即便是王公贵族落到他们手里,真想处罚,不死也会脱一层皮。

    沈构瞬间慌不择路:“别,别!愉儿!我可是你三哥啊,从前最疼你的三哥,你怎么能让人欺负我呢!”

    “愉儿!你不能这么无情啊!”

    沈渐愉是从乱军里出来的,莫说见血,就说在她面前死人也是经常的事,这会见到沈构这副模样,心底倒是没有多少害怕。

    反而……还有些畅快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想起昨天段祁给她递暖玉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修长洁白,看着压根不像握刀的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身上的玉佩。

    “苏姑姑,你跟着这位耿双侍卫跑一趟,将人带到我祖母那边,把今日沈构为夫人求情不成,伤了飞燕还想要打我的事情都告诉祖母,看看祖母怎么定夺。”

    苏姑姑心惊胆战,可又畅快无比:“那他想要嫁妆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说。”沈渐愉就好像没看到他求情的模样,“从他今日来到客院之后,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告诉祖母。”

    苏姑姑答应一声:“耿双侍卫请和我来。”

    说着,便带着人一起往宁和堂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