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接触到了额头的一刻,让沈渐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雪地里睡觉的时候。
她本来不想同任何一个沈家人动怒,只想赶紧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定远侯府,可却没想到这些人没有一个放过她。
“无情无义的到底是谁,想来你心中比我更要有数。”
沈渐愉感觉头脑发热,看着沈适州怔愣的神色,心里有些畅快。
“既然进宫那么好,你们为何舍不得让自己心疼的大女儿进宫?”
沈适州张口,却被沈渐愉一口堵了回去。
“没错,我进宫的确是陛下钦点的,可若是陛下不来,难道你们就没有贿赂礼部的人,让人将我的画像换上去吗?”
“得了便宜还卖乖,说的就是沈家这些人。”
她一口气将对面的沈适州说的哑口无言。
此刻就在宁和堂门口。
二人都怕动静闹大了会吵到里面的老夫人。
沈渐愉说了太多,又灌了冷风,这会儿只觉得嗓子十分难受,再不看沈适州的神色,转身便进了宁和堂的门。
沈适州面色阴沉。
“这个混账东西忘了她是谁生养的了,如今竟然敢与自己的父母对着干。”
真是不识好歹!
他沉沉的吸了口气,可又想到老夫人今日对聂岚的态度,自然也明白过来,她暂且不会向着他的。
目前最妥帖的办法,就是先把那半块玉佩拿过来。
沁沁身娇体弱,庄家没有一个好相与的。
若不多拿点钱财,那怎么能行!
他只是想分出来一部分,又不是全都拿走。
也不知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小气!
沈适州越想越生气,一甩袖子离开了宁和堂。
临近门口时候,沈渐愉转头看了一眼。
沈适州走的很快,足以见得有多么生自己这个女儿的气。
她扯了扯唇角,轻轻咳嗽两声,便进门暖了一会。
王嬷嬷正好送苏姑姑出来,见沈渐愉站在门口也不往里进,两个人都吓了一跳。
苏姑姑忙过去扶着沈渐愉。
“姑娘今日本就高热不退,怎么还出来了?”
“这边的事奴婢也不是处理不好,您白跑这一趟,自己生气不说,对身子也不好啊。”
她摸了摸沈渐愉的额头:“哎呀,好烫。”
王嬷嬷忙道:“这会儿老夫人屋里正好刚燃了碳盆,姑娘快点进去暖一暖身子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沈渐愉抓住苏姑姑的手,虽然能够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热量,可脑子就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。
“这会儿我正病着若是进了祖母的卧房,只怕会给祖母过了病气,刚才走的太匆忙吹了风,我只在这儿暖一暖便有了。”
王嬷嬷听着也有道理,让人多燃了几个炭盆过来,没敢让她打扰老夫人。
毕竟因聂岚方才的事,老夫人还在生气,这会也是得吃药呢。
等沈渐愉感觉身子好多了,立刻让苏姑姑扶着她离开。
可却不想,就是因为今天下午往外面跑了一趟,回去之后风寒就加重了。
原本还只是发烧,可回去后竟然直接昏了过去。
客院上下乱成一团,好在郎中说只是因为吹风的缘故,只要将屋子燃的热一点就没关系。
可如此一来,下午刚取过的炭火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。
沈渐愉虽是迷糊,却也不让她去同老夫人说。
苏姑姑知道她惦念老夫人,答应一声,便再让人去府中取炭。
结果却因为今日下午的事取不出来,只得让人将过两日用的份额全部拿出来给沈渐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