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这次沈渐愉居然让她进去了。

    刚进了沈渐愉的屋,聂岚就被冷的一个寒噤。

    看着沈渐愉烧红的小脸儿,聂岚生气中带了点怜悯的心疼:“不是让人给你拿了足够的炭火过来,怎么屋子还冷成这样?”

    沈渐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将聂岚看的十分奇怪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姑姑是老夫人身边的人,自然说话不客气:“夫人旁人拿了十斤炭来,若只是给姑娘一个人,那的确够用了,可夫人忘了,客院之中也是有下人伺候的,更何况如今整理嫁妆,下人更多。”

    苏姑姑道:“若不是二姑娘心眼儿好,将炭火分给这些下人用,只怕今年开春客院是要冻死几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将聂岚给说了个没脸。

    她红着脸道:“你没了炭也不知道说,母亲掌管着这么一大家子,哪儿能事事都想的周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啊,从小就是最省心的那个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咱们二姑娘的确是最省心的那个,从小便跟着一起去江南,没用夫人操一点心。”

    苏姑姑笑道:“若是夫人今日不说,我们还以为是侯府苛待二姑娘呢,既然夫人知道炭少了,便让人带着我们的丫鬟去拿些来吧。”

    聂岚虽气苏姑姑说话不好听,可终究这事是自己理亏,立刻便让樊姑姑带着人去拿。

    “愉儿从小怕冷,不能拿少了。”

    侯府不缺这点炭火,苏姑姑也没让人多拿,反正过几天姑娘就要走了,只拿够了这几天用的,多点盈余便可。

    飞燕与落鸽带着人一同去,苏姑姑则在客院端茶递水。

    炭火拿回来,又燃了个炭盆才暖了点。

    聂岚道:“若是还在桃馨阁,哪儿还用得上炭盆,你那院子地龙可是最多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不是给沈沁道歉,将院子给她了?”沈渐愉说话还有些鼻音。

    聂岚被堵了个没路,见沈渐愉这副模样,心里也有些生气。

    “谁也没说偏让你将那院子给她,如今受苦还不是自找的?”

    沈渐愉有些惊讶的看向聂岚。

    聂岚瞬间后悔,忙道:“母亲是说那院子一直给你留着,你想什么时候搬回去都行。”

    毕竟她搬出院子的事,闹得沈构也很是不愉快。

    沈渐愉没忍住笑了。

    若是想拦着,当初就应该直接拦住沈构,而不是如今有求于自己的时候,来这里假惺惺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,我已经准备睡了。”

    聂岚见她打开天窗说亮话,自己干脆也不弄虚作假。

    “是你祖母那边。”

    她急迫的将心里揣着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能够将你嫁妆取出来的另外一半玉佩,在你祖母手中,愉儿啊,娘知道你是最懂事的了,你这嫁妆庞大,你又不可能全部都带到宫里去,依我看,莫不如取出来,你带走一部分,另外一部分给你妹妹拿走,这样将来她到了庄家还能站稳脚跟。”

    “你到了宫里,若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,就已经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我得不到呢?”

    没等聂岚说完,沈渐愉便直接打断。

    聂岚卡了一下,她还真没考虑过,沈渐愉进宫能不能得宠的事。

    她只不过是想让沈渐愉将东西给让出来。

    可被她这样一说,心里瞬间就空了一大半。

    但一想到沈沁那边,到底还是硬着头皮:“你这么聪明伶俐,长得又俊俏,陛下甚至为了你亲自跑了一趟咱们家,你怎么可能得不到陛下的宠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