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渐愉本来应该是陪着祖母的那个。
可因过往几年,她都想着如何讨好他们,所以便常常忽略了祖母。
“说是做了姑娘最爱的海鲜。”
最爱?
沈渐愉吸了吸鼻子。
那可谈不上。
她虽从小到大一直吃,却并不是很喜欢,反而喜欢的另有其人。
她垂下羽睫:“祖母去吗?”
“今日老夫人困的早,提前用完了饭已经睡下了。”
沈渐愉淡淡道:“那我也不去了。”
飞燕得令,忙出去回了樊姑姑。
樊姑姑闻言一顿:“你确定这话是二姑娘说的?”
“千真万确,我骗姑姑干什么,真是二姑娘不去的。”
樊姑姑道了声知道了,嘀咕着转身离开。
“今儿还真是出奇了。”
向来最愿意往人堆里扎的二姑娘,竟然放弃了这么好一个讨好一家子的机会。
……
等樊姑姑传话回去的时候,餐桌上已是只剩食物残骸。
见樊姑姑身后没跟过来人,不光聂岚脸上表情失望,就连沈构也冷哼道:“没良心的东西,早知道不愿过来,就不应让人去叫她,偏偏母亲还惦念着她喜欢。”
聂岚捏着帕子,又是泫然欲泣的样子。
“阿构!别说了。”
沈文恒道:“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都忘了?”
沈构虽不服气,可也知道不能顶撞大哥,不甘的闭上嘴。
沈沁小心翼翼:“是不是愉儿还在生咱们的气,还是我去给她送点饭吧,不吃饭身子会挺不住的。”
“你去什么。”
沈构忙拦着道,“没见她这几天对你是什么态度,只怕去了也没有好脸色,你不准去。”
沈沁捏着帕子低声道:“可是我怕她还在生我的气。”
“那也不是你的错。”沈文恒道了一声,“罢了,你们都坐着,我去。”
说着,他让樊姑姑去厨房再将今日的饭菜拿一份。
结果不消片刻,樊姑姑便尴尬的回来:“大公子,这是华津那边送来的,一共就这么多,这会已经没了。”
沈文恒脸色一黑:“为何不同厨房说一声给愉儿留一些?就算旁人不知道,你是母亲身边的人,你也不知道?”
樊姑姑被训的低着头。
聂岚于心不忍:“文恒,是母亲忘了让樊姑姑去说的。”
沈文恒皱眉不解。
聂岚道:“母亲光顾着你妹妹回来高兴,忘了让人去说一声,再说,愉儿这不是不吃吗,免得浪费。”
沈文恒感觉聂岚说的也没问题,可听着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。
他闷声:“总不能当真不吃。”
樊姑姑面有难色:“可厨房已经熄火了。”
“也不是不能再开,只是二姑娘向来不愿麻烦他们这些下人,若当真因为她折腾了人,怕二姑娘心里也不会好受的。”
“那也便罢了,我去给她买一些。”
沈文恒作势起身,聂岚却道:“你小妹本身便不舒坦,或许是因没胃口不想吃,你出去折腾一趟,回来她若不吃不是白瞎了,让下人做碗粥送过去就算了。”
沈文恒一想也对,便没再提出去的事。
饭厅中一家人其乐融融。
可聂岚却是一直看着有心事的模样。
等终于从饭厅离开,才将挂在腮边的笑给撤了下去。
今日本意是想让沈渐愉看看,就算家中没有她,也能过得很好。
让她别当自己是个什么重要的人物,所以才会特地让樊姑姑晚去寻她一会。
却没想到这个小没良心的,居然直接没来!
这将她的面子放在哪儿了?
聂岚越想越气不过,即便这会天都黑了,却还是主动来了一趟客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