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沁脸色涨红否认:“愉儿,那是你的未婚夫,你怎能这样想我。”

    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神色冷淡。

    她什么意思?

    沈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:“这亲事是祖父定给你的,你不愿意?”

    “他不配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长指捏了捏书卷,十分随意道:“这等货色,你若想要,那便自己使手段抢去,不必来我这儿试探。”

    庄遥这等金龟婿,即便是公主下嫁都娶得,可沈渐愉这个不识好歹的竟不稀罕。

    沈沁面色扭曲。

    她本想试探沈渐愉,却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刺痛了自尊心。

    从来都只有她不要的东西扔给沈渐愉。

    如今更象是她要抢沈渐愉不要的男人了!

    “愉儿,亲事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,姐姐也只是来关心你,你居然这样想我?”

    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可沈渐愉知道她心中还不知如何窃喜。

    沈沁未必真的喜欢庄遥,只不过习惯了同她抢东西。

    沈渐愉勾了勾唇角:“是啊,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,你急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庄遥明日来哄哄我,我会原谅他的。”

    她戏谑的看着沈沁:“所以你到底是过来帮他做说客的,还是想要来挑拨我们两个退亲的呢?”

    这些话象是两个耳光,左右开弓打在沈沁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准胡说!”

    沈沁轻呼一声,瞬间眼眶血红可怜:“我只不过是想过来提醒你一声,你何苦话里带刺。”

    “愉儿,你是将我想歪了去,我是为你好的!”

    沈渐愉懒得和她废话。

    她如今本就烦躁的很:“说完了?你可以走了,我要去寻祖母。”

    居然赶她走?

    沈沁瞪大了眼,被她气的呼吸一窒,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,突然捂着脸便往外跑。

    又要去告状了。

    沈渐愉冷笑一声,拾掇好了便往宁和堂去。

    不想刚出门便迎面便撞上沈构。

    他怒气横生,一把扯住沈渐愉的肩膀怒吼:“你能不能不要一回来就惹沁沁生气,你到底又对沁沁说什么了!知不知道从你院子里出去之后她就一直哭!”

    沈渐愉皱眉看着他:“你扯疼我了。”

    沈构顿住,下意识收回手。

    他弄疼她了?

    “我,我没用力。”

    下一瞬,沈构就察觉不对。

    他又没做错,同她道什么歉:“你别转移话题,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三哥,就快去和沁沁道歉!”

    “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冷眼看他拽着自己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这时沈沁追了上来,忙抱住了沈构的腰身,一双眼还因刚哭过而红肿不堪。

    “三哥你别和愉儿生气,愉儿真的什么都没说,是我自己伤心的,不关愉儿的事。”

    沈构恨铁不成钢:“你就那么怕沈渐愉?”

    沈沁低头不出声了。

    他怒气冲天,可又怕她胆小,克制着怒火柔声道:“有三哥在,你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沁沁,她到底说了什么,你同三哥说,三哥一定给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沈沁泪水滴滴落下,哭的悄无声息,十分可怜娇弱。

    沈渐愉冷冷的看着:“方才她说了,我什么都没说,是她自己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我猜猜……或者是因为,庄世子?”

    “庄遥来看我,我送了送,她便来寻我,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
    沈构下意识看向沈沁,语气迟疑: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沁沁……会因为庄遥找她?

    沈沁脑子里突然轰隆一声,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说出来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道:“不,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沈渐愉仍是那淡漠的神色:“我只是说,庄遥给我送了些东西,她就哭着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公子,你们让我滚出来,就是因为我未婚夫君给我送了点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不,不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沈沁眼泪直流:“我只是想起最近外面的风言风语,怕对愉儿不好,所以才想来提醒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们将我从小看到大,怎会不知我的性格,真的没有恶意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却垂眸,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冷清倔强刺痛了沈构的眼。

    见沈沁哭成这样,沈构有些不忍追责,只是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闷胀难受。

    他呼吸浅了浅,抬眸看向沈渐愉:“沁沁也是为你好,你就不能懂点事?”

    沈渐愉笑了。

    她笑盈盈的看着沈沁:“好,我懂事。我和庄遥的婚约是祖父定下的,我对他无意,若你喜欢,大可拿去。”

    “庄遥非要给我送东西,我也管不住他,只能不收,若你喜欢,我也可将东西给你送过去,可好?”

    沈沁慌了一瞬,弱弱的回答:“我没有想抢婚约……”

    沈渐愉不给她狡辩的机会:“反正都是沈家的婚约,既然沈沁喜欢,一纸婚约而已,就让给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只当我求个清净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,宁和堂中,侯府众人皆在。

    沈渐愉一身青白色襦裙,十分素净,安静的坐在老夫人身侧。

    她生的很美,个子高挑,身材匀称,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双眸,清澈冷冽。

    从前在江南生活了十几年,身上总有种娇糯气质。

    聂岚突然问起她:“愉儿,昨天庄遥来看你了,可是惹你生气了?”

    “否则,你怎么会说出退亲的事。”

    沈渐愉扬眉看她。

    老夫人瞬间目光严厉:“什么退亲,他们小两口好着呢!”

    “哪儿啊。”

    沈构嘟囔,“这是昨儿孙儿听见她亲口说的,说不喜欢庄遥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老夫人一跺拐杖,“你们是不是又在打愉儿送愉儿进宫的主意!”

    一家子默契的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聂岚低声道:“这确实是愉儿亲口说的,母亲可以问她。”

    “沁沁性格柔顺,嫁给庄遥才是正好,愉儿聪慧美丽,送到宫里,万一得宠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,还是这回事!

    “老身还没死呢!”

    老夫人气的摔了个茶盏,吓得沈沁轻呼一声,下一刻,聂岚和沈适州便下意识将沈沁护的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见夫妇二人满眼对沈渐愉的敌意,老夫人指着沈适州大骂:“你个混账羔子,偏心真是偏到了胳肢窝!”

    “愉儿,你现在就告诉祖母,你想什么时候成婚,祖母这就帮你安排!”

    “就算你明日想嫁,祖母也豁出去这张老脸,让你嫁去庄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