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问?有问题提出来不是很正常吗?”乔伊表示不理解。
“是,是很正常,但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咄咄逼人吗?”迈克尔微微皱着眉道:“基路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要质疑的。”
“况且我们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在地狱裂缝上么?”
“你这是怪我吗?”乔伊停止了擦拭的动作,脸色略显阴沉。
一旁的基路伯见状,连忙出声劝解:“迈克尔,你不要说了,我想沙菲克小姐只是太谨慎了,再加上她刚在我这里经历了那样的事情,现在还没有平复下来而已……”
“你意思是我情绪不稳定?”
“不是的,莎菲克小姐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基路伯还想出声解释什么,便听迈克尔几乎是厉声打断:
“乔伊·沙菲克,你听不出来基路伯是在给你台阶下吗?你为什么非要针对他?”
“你有病吧?”乔伊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,“我正常问问题,他愿意就回答,不愿意就不回答,基路伯都没说什么,你在一边上蹿下跳的,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,针对我是外来教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我说的不对吗?都这节骨眼了我多问些事情一来是为了增进了解,毕竟以后是要合作一起对付邪恶势力,二来是弄清楚来龙去脉,好为以后的行动做打算,你上来就给我扣个针对他的黑锅,到底谁针对谁?”
寂静。
无声的压抑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雨声与雷声。
乔伊身边的烛光轻轻跳动,将光洒在她的身上,影子则笼罩着迈克尔与基路伯。
“自己好好反省吧。”
从不内耗自己的乔伊最后丢下一句,便抱着十字架起身上了楼。
和鱼唇的鸟人沟通真糟心
乔伊感到心累,在她看来,迈克尔对她完全就是毫无信任可言。
甚至不用起卦,她直接就能预感到未来他们会分道扬镳。
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。
“……”
摇曳的火苗使得笼罩着二人的光影晃动,迈克尔看着乔伊离开的背影,不由沉沉的呼出一口气,抬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。
基路伯面带愧疚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对不起,让你们吵架了。”
“你不用道歉,基路伯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迈克尔睁开疲惫的眼,“她是高高在上的东方来客,我们是跌落神坛的残翼孤军。”
也许一开始他就不该向东方寻求帮助吧
基路伯叹了口气,没再言语。
在迈克尔看来,乔伊对基路伯的追问不像是单纯的询问,更像是带着审讯意味的质疑。
他不明白,乔伊为什么对基路伯的这么大恶意,明明他吃了那么多苦,甚至还被撒旦这折磨,迈克尔不懂,为什么乔伊要揪着那些细枝末节不放,反复去揭开基路伯的伤疤。
迈克尔将此归结于,身居高位者下意识的蔑视,或者称之为高傲。
也许是刻板印象先入为主吧,西方神庭与东方神庭接触不多,米迦勒对东方神庭的印象还停留于“强大、神秘与目空一切”的层面。
一夜无话。
翌日一早,从冥想状态里渐渐清醒过来的乔伊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蓝条已经恢复了一半多,精气神也提升了不少。
昨晚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乔伊下了床,在洗手间简单的洗漱后,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开门出了房间。
先是敲门叫醒了赖床的南茜,在去准备敲克鲁格尔的门时,门倒是先从里面打开了。
只穿着一件衬衣,还没来得及系扣的克鲁格尔倚靠在门框上,额头上潮湿的发尖无言提示着他刚刚清洗完脸,微微俯下身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
“早安,俏天使小姐,刚起床就来敲我的门,未免有些着急了吧。”
“是急,你赶紧穿好衣服下楼,我们要回去了。”
乔伊对某人的肉体诱惑表示无动于衷,说完便带着小跟班南茜下楼。
“……”
两分钟后,三人来到前厅,悠扬的合唱在外面都能听清楚,主领带领着信徒和修女修士们一起唱着赞美诗,基路伯和迈克尔则在台下一侧交谈着什么。
“南茜,你去告诉他俩,就说我们回去了。”
“喔好!”南茜啥也没问,点点头并小跑过去。
克鲁格尔交叉着胳膊,往她身边凑近了些,“你们昨天都聊了什么?怎么感觉你们好像闹别扭了一样。”
“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少打听。”
“但我比你大,”克鲁格尔如是说道,“况且,你才是最小的那个吧?”
“那咋了,你不还是叫我教母?”
“噢,所以现在,你又允许我叫你教母了?”
“恁咋嫩多废话?”乔伊斜眼瞥他,这时南茜蹦蹦跳跳的回来了,并告诉她,迈克尔神父可能会在这里留几天,因为要解决地狱裂缝这个问题,所以克里克斯就得交给她带几天。
一个多小时后,飞机准时抵达米兰机场。
“我现在要去找埃利亚解决一下她老婆被附身的事儿,你要是累的话就先回去。”
“我?我一点不累,”克鲁格尔说着,看向抱着她胳膊的南茜,“你怎么不让她回去?”
“南茜是我小助理。”
“你让她回去吧,我当你的助理。”
南茜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一丝危机感,“什么?这助理你当的明白吗?我和乔伊从小一起长大,你不行。”
“我不行?你说我不行?”奇怪的胜负欲上来了,克鲁格尔就是不走了,“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,什么是专业的助理。”
话落,克鲁格尔打了个电话,没一会儿便有一辆豪车停在三人面前,一身西装的司机下来给她们打开了车门。
“上车吧亲爱的教母,还是说你想步行过去?”
“装货。”南茜回头瞪了他一眼,丢下一句字正腔圆的中文,便和乔伊坐进了车。
“骂我?”
迈克尔站在原地,显然没听懂南茜说的什么。
……该死的,回去后我一定要把中文学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