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不作不死。
当然,克鲁格尔并没有摔死或者受伤什么的,首先这是二楼,其次乔伊在他身上贴了张符咒护身。
克鲁格尔四仰八叉的躺在玫瑰花丛里,仰着脸望着乔伊的房间窗口,自言自语:
“真是一个脾气火辣的修女小姐呢……”
“但越是这样,我越想探究你身上的秘密……”
夜色深沉,万物都陷入了沉睡,寂静无声。
所以当阁楼的门开启并发出细微噪音时,就显得格外突兀。
瑞安娜,也就是之前在厨房里和乔伊聊过天的女佣1,也不知是不是晚饭时候吃坏了肚子,以至于现在这么晚了腹中开始作痛,她不得不爬起来下楼去上厕所。
随手打开手机手电筒,瑞安娜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一边打着哈欠,朝一楼洗手间走去。
片刻后。
一声尖叫划破夜晚的宁静。
正在房间里打坐的乔伊两眼一睁翻身下床,抄起凳子和仅剩的几张符咒直接冲了出去。
“oi小鬼!你道奶收你来了!”
比起乔伊的兴奋,隔壁屋的迈克尔就显得格外稳重警惕,刚打开就看见乔伊像是一道闪电似的冲了过去。
房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走出房间,灯光亮起的瞬间,只见客厅和一楼卫生间的过道上,女佣瑞安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似乎是吓晕了过去。
在她不远处,吓坏的南茜修女抱着她的洋娃娃躲在沙发后面,嘴里一直重复念叨着“有鬼”。
鬼?
斯坦夫妇面面相觑,不由往迈克尔身边靠近,目光扫视着周围,生怕被恶灵突脸。
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没来得及消散的硫磺味,而这说明刚刚有恶魔来过而非恶灵。
圣经中有记载,“地狱这炽热而火红的地方,流淌的熔岩为河,灿黄的硫磺为山”,因此生活在地狱的恶魔们,身上都沾着洗不掉的硫磺味。
迈克尔环顾四周,一层的大门开着,乔伊早跑出去追凶手了,现在还没回来。
除了乔伊,克里克斯也没在场。
见状迈克尔看向克鲁格尔询问:“克里克斯在哪里?”
正趴在楼梯栏杆上往下张望的克鲁格尔闻言耸了耸肩,“不知道,我出来时路过他房间,他的门开着,但克里克斯并没在里面。”
克里克斯不在?
斯坦夫妇顿时有些慌了,他们觉得克里克斯现在很有危险,但迈克尔觉得他可能才是那个危险的。
撒旦之子即便做了人,仍改变不了他是恶魔的事实。
就在这时,乔伊抓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风衣男回来了。
随手把他往地上一丢,乔伊拍了拍手道:“大家要的人证。”
一见她回来了,南茜顿时嘤嘤嘤的小跑过去,抱着她的胳膊寻求安慰。
“什么?”
斯坦夫妇微愣,但很快反应过来,尤其是看到风衣男手臂上露出的蛇形纹身就明白了。
“果然是凯洛家族的人!”——凯洛家族的族徽就是这样的图案。
雷欧难忍胸中怒火,一想到竟是他们害得自己担惊受怕这么多年,便气不打一处来,大步走过去,一脚踩住风衣男的手,并用力的撵着,好像踩的是一只蟑螂:
“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!否则我不介意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!”
“啊!”风衣男发出一声惨叫,拼命想要收回自己的手,却无法移动分毫。
迈克尔有些不忍目睹,于是便移开了视线,并将注意放在乔伊身上:“你怎么抓到他的?”
“我就算到今天凌晨的时候会有不速之客偷摸进来,所以一直在床上打坐没睡。”
“还有这倒霉妹子,昨晚我在厨房跟她聊过,其实当时我就看出来她有血光之灾,所以我送了她还有另外俩人一个消灾符。”
乔伊说着,安抚的拍了拍南茜的脑袋,然后在瑞安娜身边蹲下,扒拉她的眼皮看看她的瞳孔,又摸摸她的手腕把脉,才继续说道:
“这妹子惊吓过度晕过去了,没啥大碍……咦?”
正准备收回手,乔伊忽然注意到她手里的符角,竟从原来的黄色变成了黑色。
将符角从她手里取出,乔伊凑近嗅了嗅,“一股硫磺味。”
“是恶魔,”迈克尔上前一步道,“显然她是被恶魔吓晕的。”
克鲁格尔从楼上下来,站在乔伊身边,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角,一副害怕又可怜的样子:“乔伊修女,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。”
“恶魔!有恶魔!”
一旁还在被雷欧暴打的风衣男哭嚎着,“啊啊啊太恐怖了!”
这傻孩子看来是被吓傻了。
鼻涕眼泪和口水都混一块了。
雷欧嫌弃的移开脚,他那名牌拖鞋上刚刚不小心沾到了他的大鼻涕。
“噢差点把他忘了,我出来后就看见门外有一道人影在狂奔,于是我追了过去,在他爬墙离开之前把他制服了,还有这绳子,是他用来翻墙的,我看它放着也是放着 ,就顺手拿下来把他绑了。”
茱莉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憋出一句:“真乃神人也……”
“所以,今天是有两个凶手准备作案,一个是恶魔,另一个就是他。”克鲁格尔在一旁总结:“恶魔恐怕是跑了,但我想知道的是,克里克斯去哪里了,他不会是出事了吧。”
“恶魔,被那个三角发出来的金光吓跑了,克里克斯,去追了……”一直没说话的南茜忽然出声了,显然她也被吓得不轻,到现在才缓过来。
“话说,你晚上不睡觉,怎么会在这里?而且还刚好目睹了。”克鲁格尔眯眼问道。
南茜害怕的往乔伊身后缩了缩,不敢出声了。
乔伊伸手安抚,“南茜,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也只有乔伊,才能让南茜开口回答了:“是克里克斯……他说,要带我去个地方玩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的人无不脸色一变。
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?
不对劲,十分不对劲。
斯坦夫妇显然不信,“你是在暗示我儿子在勾搭你吗?这未免也太荒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