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网 > 女生频道 > 齿痕 > 第284章 做后妈
    “你疯了吗?”他的声音渐大,怒气值飙升好几个度,“沈南知,你脑子有没有点问题,你跟孟家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告诉我,你爱他爱到这种地步?”

    沈南知手指捏紧文件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,按照打探到的消息,孟随洲一定会坐牢。

    他笃定孟珵有参与其中,而且有办法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走吧,我不想跟你说话。”孟珵扭过头去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沈南知叫他。

    “沈南知,别逼我骂你。”他咬牙道,“你要去留学或者干什么都可以,现在要做的是,尽量跟孟家撇清关系,这才是最正确的。”

    “口口声声叫我撇清关系,那你呢?”沈南知质问他,“你这几天为什么还要拼命把事务往自己身上揽?”

    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司家一口啃不下广城的,他们害怕的是随洲,如果是你,司梵或许会考虑合作。”

    一口气说完,沈南知沉重的心情并没有松懈,反而愈发沉重。

    她如今的这番话,到底是谁做的局呢?

    背后的最终受益人又是谁?

    “你当事情那么容易?”孟珵抬起狭长的眸子看沈南知,“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沈南知坐上锦城飞往伦城的飞机。

    彼时,孟随洲在看守所里,秘书跟他汇报,“沈小姐出国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窗外,欣然一笑:“走了好。”

    “孟总,唐家的唐攸一直在忙碌您的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孟随洲无论怎么安慰自己,她走的事实还是让他有些难过,“你说,像我这样的烂人,为什么总是有人前仆后继?”

    “孟总,您不是……”秘书慌张地说。

    “不是烂人吗?”他哈哈笑了出来,“我打小就欺负她,因为她心思最简单,还容易心软,随便哄哄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,她不要我了,是应该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个月后。

    沈南知在芬城的一个小镇上的超市里买面包时,突然收到林伊的消息,“祁茗死了。”

    面包滚落一地。

    沈南知慌乱去捡,动作完全没个章法,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。

    “葬礼你去吗?”

    沈南知回信息的手抖了抖,打字回道,“去。”

    晚上,两人聊天,沈南知才知道,孟随洲没坐牢,孟氏现在是孟珵管理。

    “孟家变化挺大,孟随洲现在就管着他妈妈的公司,他跟李含矛盾那么大,不会去葬礼的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没什么不放心,她不到可以让孟随洲被抛弃,还要上赶着的地步。

    两人从小到大相处,她很了解。

    葬礼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外国时兴的葬礼很多,祁茗生前就交代了要树葬。

    祁茗选了一棵缅桂,她说那颜色白净,香味又不会很浓,一定招人喜欢。

    一身黑色西装的李含显得很肃穆,他瘦了很多,两侧面颊凹陷,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他看到沈南知,点了点头,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握拳,忍住冲上去打人的冲动,没回应他。

    林伊眼眶红得像兔子,在酒店就已经哭了一顿,看到那骨灰盒还是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“她之前多鲜活,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?”

    沈南知抱着她扑过来的头,拍拍她的肩膀,自己也哽咽。

    葬礼开始,孟珵才来到,他一身大衣,上面沾了不少水渍,看着像是下飞机匆匆赶来的。

    沈南知在人群中,和他目光相碰,又错开。

    葬礼全程很安静,最后盖土时,孩子突然啼哭出声,好像知道自己已经没妈妈的事情。

    哭声越来越嘹亮,在场的人都面露悲戚,有几个没忍住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“造孽啊。孩子还那么小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家大业大的,没妈他爸也会照顾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怕以后娶了后妈,这谁知道呢?”

    哭声不断,李含微微皱眉,抱过哄了一会,孩子挥舞着拳头,又抓又啃。

    “这是饿了吧,抱下去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伸出手,“我来抱吧。”

    李含看她一眼,她说:“他之前很喜欢我抱的来着,祁茗走了,我抱抱她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李含对沈南知的要求,从来都拒绝不了,他点头同意。

    孩子到沈南知怀里,起初还闹了一会,看起来是个脾气大的,后面林伊扮了个鬼脸,他才止住哭声。

    “小筒筒,小祖宗。”林伊道。

    葬礼结束,妇人说孩子饿了,要抱走喂奶,沈南知没放手。

    “你把奶瓶拿来,我喂。”

    妇人不满地看了沈南知一眼,嘴里嘟囔道:“亲妈才死呢,着急忙慌地赶着上位,也不怕缺德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林伊不满,要追出去,“抱会怎么了,会不会说话?”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,妇人又进来,拿来了奶瓶和尿裤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
    沈南知抱了一会孩子,林伊几天没睡好,困得在摇篮旁睡着了。

    妇人适时上前说:“沈小姐,先生说,想单独见你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过去的路上,沈南知也一直抱着孩子,妇人怕她累,推了一辆小车过来。

    李含刚应酬完,脱了眼镜站在一面玻璃窗前捏眉心,外面是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,视觉冲突很强烈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要是不拿重物,明天可能会手疼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不碍事。”沈南知说。

    李含过来哄孩子,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,他捏捏孩子的小手,轻声呼唤两句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妇人差点惊掉舌头,之前祁茗在的时候,李含都是避开她去看孩子。

    哪有过这般光景。

    好像沈南知和他,才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恍惚之间,妇人好像明白了什么,她摇了摇头,心里感叹一声造孽。

    “看筒筒很喜欢你,要不要多待几天?”

    沈南知想了一下,“我看情况,我在这边待三天,我来带可以吗?”

    李含没有拒绝,“没有烦我,开心还来不及,我怕你累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面对他的态度,心里闪过一丝冷意,面上还是很温和,“祁茗的孩子就像我的孩子,我无法生育,带他也是弥补了我的一种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