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网 > 女生频道 > 齿痕 > 第279章 送床上
    沈南知把单子给他,“孟姨情况不好。”

    孟随洲早看过单子了,孟珵逮着机会能说什么好话,在让她愧疚留下和离开之间,他从容地选择了前者。

    他上前握住她单薄的肩膀,才几天时间,好像又清瘦不少。

    “医生说希望渺茫,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感觉自己像一株飘摇的水草,只能任由他握着,鼻子一酸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: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,我那天不知道会那样,如果我知道,我一定不会去找孟姨的。”

    孟随洲喉结滚了滚,他伸手抹去她的眼泪:“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她以为他在安慰,吸吸鼻子,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晚些,孟随洲这几天看沈南知一直待在医院,寸步不离的,病房环境压抑,再这么下去,人迟早得出问题。

    于是,他叫了两个护工过来,跟她说是专业人员。

    “有她们在,你也不用多余操心,先回去休息,好好睡一觉,嗯?”

    “我晚些再回去吧。”说服自己需要一个过程,沈南知不想那么早面对。

    孟随洲拗不过,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,正要走时,唐攸从门口进来,他眸光暗了暗,“你来干嘛?”

    “我来看看孟姨。”唐攸眼神往后看,寻找救星。

    孟父紧随其后,解围道:“这次医生多亏了唐家,攸攸来看看你妈妈。”

    前几天唐攸也常来,沈南知没多余想什么,如今看来,应该是借着看病来接触孟随洲的。

    孟随洲眸光冷冽,嘴角微翘:“那你们慢慢看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拉住沈南知的手,往外走。

    沈南知一早看出他隐忍的不耐,刚那动作明显是做给唐攸和孟父看的,目前形势来看,唐家应该是得罪不起的。

    孟随洲乜她一眼,道破她的心思:“孟珵跟你说的,我跟唐攸的事情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沈南知闹了个红脸,诡辩道,“谁有心思说你那些事情。”

    孟随洲把沈南知送到家,唐家那边的电话来得很快,接着生意的事情敲打他。

    唐家以此为要挟,他挑挑眉,挂断电话后脸色不佳。

    沈南知在旁边,自然全部都听到了,她劝道:“你说话也不用那么冲,人家毕竟是长辈。”

    “不冲点,唐攸就快送到我床上了。”孟随洲说这话是有气的,沈南知从始至终都是这副不温不火的态度,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点。

    沈南知无言以对,上楼去休息。

    以孟随洲现在的实力,唐家不会轻言放弃,唐攸时常来家里,孟随洲不在她就找沈南知聊天。

    二十一岁的年纪,她心思单纯得很,就是找人打发时间。

    “南知,你这花怎么画的,教教我呗。”

    “南知,你这个好漂亮啊。”

    唐攸悠然自得地找了个画板,她在那摆弄一会,拿着几幅素描画问:“这是随洲画的吗?

    沈南知一看,那个画板是之前高中时期用的,里面夹了几张花卉的素描,那笔法龙飞凤舞的,不是孟随洲的是谁的。

    “哇,他还会这个呢?”唐攸对艺术完全没天分,之前家里也砸了不少钱,不过这东西还真不是钱可以换的。

    孟随洲那几笔简单,却很有形。

    沈南知轻嗯一声,点头。

    那个人聪明,什么都简单易学又什么都不肯学。

    两个正交流着,门打开,进来正是孟随洲,他一身正装,西装搭在手臂上,同一只手上还拎着一块精致的蛋糕。

    他眸光掠过唐攸,顿在沈南知身上几秒,“画画呢?”

    唐攸没那看人脸色的眼力见,拿着画往前凑,“随洲,你真是深藏不漏啊,画的真好。”

    孟随洲呵呵两声,接过画扔进了垃圾桶,花卉上沈南知的面容因为变形变得扭曲,他放下蛋糕,径直出去。

    “孟随洲。”唐攸捡起画,跟了出去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可是我是女生,你也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画,你干嘛扔掉啊,你不知道南知会难过吗?”

    孟随洲转身,眼神冰冷得可怕,他对凑上来的女人向来没什么好兴致,语气冰冷道:“你特别像一个牛皮糖,你知道吗?甩都甩不掉,你不觉得很烦吗?”

    这话很过分,唐攸气到发抖。

    孟随洲之前顾及她是女生,把人丢在山上还以为她就能从此不再纠缠,“你不觉得很掉价吗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唐攸气愤道,“孟随洲,你得罪我,就不怕你家的生意吗?”

    “还要我说更难听的话吗?”孟随洲丝毫不怵的,回来之前想着忍忍就算了,一看到沈南知没有芥蒂地跟她相处。

    他心里空得可以漏风,就算没有唐家,又如何?

    唐攸走了,门砸得很响。

    孟随洲站了几秒,上楼换了套衣服,也出了门。

    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,是之前孟随洲安排的,食材中午空运过来,很新鲜,现在人走了,佣人一下不知道如何安排。

    其他人只是工作,主人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过问。

    红姨心疼沈南知,上前看她眼圈是红的,叹了一口气道:“随洲性子大,他不乐意你接触唐小姐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如何不知呢,她何尝不是为他考虑。

    “南知啊,你跟随洲都是硬脾气,两人要长久相处,这样是不行的。”红姨继续劝说,“随洲的性子随太太,气上头的时候巴不得把对方逼到跳脚。可是你看先生和太太,如今这结局,谁也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红姨这番话,沈南知听进去了,她沉思了很久。

    晚饭她一个人吃,厨房按照最高标准做的,想也知道是谁的安排。

    第二天,唐家有人过来,沈南知以不舒服为由,给挡了回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医院。

    孟随洲在床前守了一夜,时至今日,他看着孟母日益消散的荣光,还是很难相信她就这么倒下了。

    门敲响,秘书进来,递给他一叠文件:“车祸的事,果然和司家有关。”

    他翻了翻,放下,“司梵那边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他想和我们一起合作,拿下广城那边的市场。”

    孟随洲握着孟母的手,搓了搓放进被子里,“想合作,叫他先有点诚意,把沈嘉仪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