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让她上车,一路往远郊别墅开去。
宴薇觉得挺好笑的,孟珵别墅里的女人居然是沈南知,笑着笑着,她的神色有些冷。
沈南知到底凭什么,让两个男人都为了她这样?
到别墅外面,孟随洲坐了十多分钟没下车,宴薇很有眼力见地过去敲门。
往复十多遍,别墅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她皱眉,心想难道被孟珵耍了一道?
孟随洲在远处抽完两支烟,又给沈南知打了一通电话,不出所料地她没接。
要进去,方式有很多,就算是把门破开,孟珵也不敢说什么。
只是他过来才意识到,就算见到了沈南知,真相已经揭露,说什么都好像是惘然。
宴薇回到车上,又往二楼看了几眼,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,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样。
“走吧。”孟随洲说。
半路上,孟随洲接了个医院的电话,心情更是骤降。
“你妈妈……”宴薇关切地问。
孟随洲停下车,双手打在方向盘上,双手握拳,关节的位置破皮,丝丝血迹往外渗出。
……
沈南知确实在别墅,她脑袋乱糟糟的,怎么都睡不着,管孟珵要了安眠药。
宴薇敲门时,她睡得正熟,没听见一点声音。
接下来三天,孟珵偶尔过来,有时候是半夜,他带的东西多是沈南知生活所需和喜欢吃的。
沈南知把自己闷在屋子里,白天似乎听见了楼下的声音,她也没什么心情管是谁。
宴薇坐在沙发上,一手抚着秀发,兴致盎然地看孟珵,“叫我过来,就在这干坐着,孟总这金屋到底藏了什么娇?”
孟珵在处理事情,发送完邮件后说:“再坐半个小时,你就回去吧。”
“哟,开始赶人了。”宴薇眼角看向二楼尽头的那间屋子,她在这坐了两个小时,人影都没见到。
沈南知究竟在不在这?
如果在这,孟珵日日过来,保不齐两人已经发生了什么。
还有,孟母的事情,沈南知到底知不知道,以前装得多母女情深,现在人躺在医院,她还能坐得住?
宴薇想来想去,突然觉得孟珵一本正经处理文件的样子很碍眼,她过去扫开文件,跨坐在他身上。
“孟总,不觉得没趣么?”
孟珵压低嗓音,沉声道:“下去。”
“不想来点刺激的?”宴薇一手摸着他的衣领,然后拿掉他的眼镜。
兄弟俩最大的区别就是眼睛,孟随洲是桃花眼,看人时总含笑,给人多情的感觉。
实则,他大多数时候对人都是束之高阁的,与其说看不起别人,他是打心底就不相信感情。
孟珵则不同,他的眼睛偏狭长,平行的双眼皮的褶皱在眼尾散开,平时挺冷酷一人,她知道他情绪点燃时有多疯狂。
“听说你母亲是少数民族?”宴薇摸着他的鼻梁,确实有点异族的风情,戴上眼镜这种感觉又减少很多。
孟珵挑眼看她,母亲一直是他的禁忌,下一秒,宴薇整个跌落在地,玻璃的茶几发出不小的响声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她眼里含泪,疼是真的疼。
“滚。”孟珵吐出一个字,站起来往楼上去。
宴薇站起来,火速拎起包,出门,外面下起了小雨,她也没折回去拿伞。
说到底,她还是有点骄傲的。
可如今这形式,她又能如何呢?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。、
可这,也远远好过于,去陪一群老头子,被人揩油来得强。
孟珵上楼,突然又拐去另外那间房,换了衣服去找沈南知。
……
晚上。
沈南知一如吃安眠药,她的依赖性很强,由于吃得多,白天总没有精神。
孟珵过来,拿走了两颗,“别吃那么多,对身体不好。”
沈南知笑了笑:“不吃睡不着。”
“我陪你聊聊天。”
这实属亲密举动,沈南知摇头拒绝:“没个一两个小时睡不了的。”
孟珵依然坚持:“没事,聊一会我就走,待不了太长时间。你什么都憋着,会憋坏的。”
如此,沈南知只好躺到床上,随着房间陷入黑暗,她感觉他离她愈近。
“下午是谁来了吗?”
“秘书过来送个文件。”孟珵道,“冒冒失失的,撞到了东西。”
沈南知点头,又问起孟家的事情:“最近家里还好吧?”
孟随洲的电话在两天前断了,后面就没有任何消息。
孟珵一直没告诉沈南知孟母的事情,他了解她的性格,如果知道了,一定会不顾一切跑到医院去。
虽然实属自私,他不想她再为那个家付出什么。
“有点事情,已经在处理了。”他说。
沈南知哦了一声,翻身面向窗户那边,孟珵找出从心理医生那拿的催眠曲来,一行一行地念。
沈南知憋了半天,实在忍不住,咯咯笑道:“你还是别念了,让我想起上学时候的班长。”
“怎么说?”孟珵扶了扶眼镜。
沈南知坐起来,比划道:“我以前的班长,就是这么念,不带一丝感情的声情并茂。”
孟珵看到她脸上的笑意,心情瞬间舒畅不少,“他是被迫的,我是自愿的,那不一样。”
两个人说起上学时候,话匣子打开不少,聊了快一个小时,沈南知安眠药的药劲上来,睡下去他才走。
别墅外,一辆车子完全隐匿在黑暗当中,车厢内的人靠得随意,伸出窗户的一只手骨节分明又修长,他扔了手里的烟头,过了一会开车离去。
……
沈南知是在半夜噩梦惊醒时看到陌生短信的,三张图片,一张车祸现场,还有两张是孟母被推上救护车的。
她看了半分钟,翻出孟随洲的电话打过去。
“孟姨,孟姨,她……”
彼时,孟随洲正在医院,他声线挺冷:“刚又下了病危通知书。”
“你在哪?”两人同时说。
“你在哪?”孟随洲明知故问,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沈南知道,“你在哪个医院?”
孟随洲心情突然很烦躁,他冷哼了一声:“这么大晚上的,你要从哪过来?出了事,我可没那多余的功夫再管你。”
沈南知报了地址。
大概十五分钟后,沈南知在路边见到孟随洲的车,他按响喇叭,示意她上车。
她上去就问:“孟姨怎么了?”
“车祸。”孟随洲神情冷峻,往外看了一眼,“孟珵把房间过户给你了,什么时候?”
之前只是给房产证,过户还需要走程序。
“我没地方去。”沈南知如是说。
孟随洲冷嗤一声,意味不明地看着沈南知,“我打那么多电话,一个都没看见是吧?”
“这个时候,要吵这些吗?”沈南知系好安全带,“我去医院看看孟姨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孟随洲一手搭在窗户边缘,完全没有开车的意思,“你不是拼命想逃离吗?是我们孟家对不起你,你还去了干嘛?”
“孟随洲!”
车子突然发动,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往前,沈南知克制住尖叫的冲动,“你疯了?”
“你不是不怕死?”孟随洲挑眉,在红绿灯时一脚刹车停下,“为了离开,连割伤自己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