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网 > 女生频道 > 齿痕 > 第270章 我爱你
    沈嘉仪躺在病床上,看护帮她擦了擦脸和手,嘟囔一句:“真是造孽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凑近了镜头,眼前突然一黑,孟随洲把她拉起来,“看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没看清楚。”她挡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对面也有人,被发现就不好了。”孟随洲看她情绪不好,人躺在那,任谁看了都难过,他关了镜头。

    沈南知情绪荡到谷底,不见人还有一线希望,真看到沈嘉仪躺在那,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下楼时,孟随洲忍不住透露:“她是有意识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她瞪大眼睛,“你的意思是,有希望的,对吗?”

    她听说,很多植物人都是有意识的,只不过身体醒不过来,如果能和沈嘉仪说说话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重重地点头,“你可以见她,不过具体的,你要听我安排,司梵看得紧,我们不能让他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没那么剑拔弩张,沈南知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,一心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?

    “别担心。”孟随洲一手握着方向盘,空出的手握住她的,攥紧。

    司梵这么多年,为什么把沈嘉仪隐藏得那么深,怕别人发现呢?

    沈南知想了一会头痛,开口想询问孟随洲的想法又闭嘴,哪怕他带她来见人,也不代表他们之间的坚冰有所消融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多,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。

    “我定了位置,一起吃饭?”孟随洲说,车上握着的手,没一会就被她挣脱了,吃饭他也得询问询问。

    沈南知感谢他今天带她去看沈嘉仪,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用餐的位置很好,视野开阔,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朵朵白云,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蓝色泳池,男男女女围在一起,很有生命的活力。

    服务员先上来一个盘子,里面摆放了一份精致的礼盒。

    巧克力的味道浓郁,沈南知拆开看,盒子里还有一些类似纪念品的东西和一张卡片,她拿起块巧克力尝了尝,味道很熟悉。

    “意国的牌子?”她侧目,“这的礼盒这么奢侈的吗?”

    服务员笑笑,下去了。

    孟随洲搅着一份草莓冰沙,看沈南知喜欢,他点头示意,让服务员继续上东西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菜式,沈安知有些看不太懂,每个都很精致,就是有些多。

    “够了,吃不完?”

    孟随洲帮她剥了一份虾,脱了手套把盘子推过去,“酒店的老板想要我入股,你嘴巴刁,帮忙尝尝菜色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咂嘴,她嘴巴哪里刁?

    明明就是他老是带各种好吃的,才把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,味道稍微不对就难以下咽。

    不过酒店菜色确实不错,就是大菜有点多,看着像给人办酒席的,她想大概是酒店承包了这个业务。

    正餐吃完,她看着那些基本只尝过一两口的菜略感可惜,服务员递给孟随洲一个单子,他在上面勾了几个菜色。

    “孟先生,就这些吗?”

    “暂定这些。”

    确认完婚礼的菜品,孟随洲看沈南知神色倦倦,问她:“要休息一下吗?”

    沈南知摇头,“我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“枝枝,你不用这样躲着我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孟随洲声音轻缓,并不符合他平时的语调,似乎有些感伤,“我们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,难道你要一直这样跟我相处吗?”

    沈南知拧着眉头喝一杯柠檬水,开口道:“孟随洲,我不想结婚,如果你尊重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,这件事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沈南知一急,打翻了杯子,服务员赶紧上前擦拭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,这个理由够吗?”孟随洲隐忍道,“我想娶你,所以,为什么我们不能结婚呢?”

    沈南知站起来往外走,身上湿哒哒的并不舒服,她低头擦了两下,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,芬芳的味道铺满了鼻腔。

    “南知。”被撞的人先出声。

    看到是宴薇,沈南知生气尴尬又充满歉意的表情全凝结在一块,僵硬得很。

    “菜吃得习惯吗?”宴薇道,“随洲为你们婚礼精心挑选的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扭头看向孟随洲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

    什么酒店试菜,根本都是他编造的理由。

    偏偏是宴薇来告诉的,沈南知回味了一下说:“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前,可以打九分,现在我只想吐。”

    孟随洲神色变了,他阴沉地看向宴薇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“你为她做了那么多,她看到什么了吗?”宴薇呛声道,“她什么都看不到!随洲,我替你感到不值。”

    孟随洲紧跟沈南知,他并不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别人替他感受什么,这节骨眼上,宴薇挑出来,只能说明某人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呵呵,真有意思。

    他在车前拉住沈南知,“如果你肯心平气和地接受婚礼,我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吗?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我的错了?”

    “枝枝,为什么你就一定不接受呢?”孟随洲攥住她的手,从高处附身质问。

    “宴薇替你感到不值。”沈南知控制着音量,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控诉,“这是你在婚礼上准备的,她怎么知道?她以什么身份去了解的呢?”

    孟随洲眯了眯眸子,他最怕她提以前。

    “她是你前女友,是你朋友,甚至是你当初一门心思想娶的人。”沈南知手被钳制,她扭过头,垂下微红的眼,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。

    “可能还有其他的女生替你感到不值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意这些?”孟随洲解释,“我管她们想什么,我想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沈南知摇了摇头,“今天有宴薇,明天有别人,那个让她们有不值感受的人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孟随洲,感情不是这样的。你刚刚看到我生气,是不是还在沾沾自喜,可是……”她深深地呼吸,“一次次被你伤害的我,算什么?我这颗被你一次次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,算什么?”

    眼泪滑落,沈南知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去擦,眼角温温的,孟随洲尽数将她的泪吸入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