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直觉好笑,什么时候他求婚需要她们的同意了?
林伊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:“你不肯打吗?还是说,你真跟宴薇有什么?”
眼看那边争执起来,沈南知和祁茗过去。
“林伊,别说了。”沈南知把人拉住,需要说的人管不住,管得住的不用说。
再说,区区一句承诺而已,当下那一刻都不一定为真。
林郝看这情况尴尬,出来打圆场,对林伊说:“你捣什么乱呢。”
“我是替知知委屈。”林伊抽抽鼻子,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”
祁茗适时说话:“打一个说清楚不就好了。”
这电话打着其实挺侮辱人的,女生都要面子,到时候宴薇指不定怎么屈辱和伤心。
孟随洲掏出手机,电话拨打过去,很快接通了。
“喂,帅哥,这个点打电话,求婚失败了?”宴薇道。
孟随洲看了一眼沈南知:“能不能盼我点好,这儿需要你求证呢……”
话没说完,沈南知夺过手机,直接了断地挂掉。
孟随洲正了正神色,他对宴薇从来都没有那心思,沈南知难道真不明白吗?
“够了?”他问,“不问了?”
沈南知把手机扔还他,“伊伊是为我打抱不平。”
“哎呀,什么跟什么嘛,何必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来干扰心情。”林郝带了一把林伊,推着人走远了。
开局闹了个不愉快,晚上入住游轮时,各自吃饭,并没有出来碰面。
孟随洲特地带来一个相机,他在床上摆弄,沈南知出去透气。
宴薇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来的。
“随洲都跟我讲了。”对方适时顿住,等着沈南知的反应。
“然后呢?”沈南知踢了踢栏杆,四周都是一片白,混混沌沌的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。
宴薇嗤了一声:“如果我说跟随洲没什么,你肯定不信吧。”
她声音缓缓,陷入了某种情绪当中,“在他最混乱的时候,是我陪着他一起过来的。”
沈南知扯了扯嘴角:“陪,我不知道你对陪的定义是什么?如果是无聊时候的打发也算的话,那你们确实关系匪浅。”
宴薇咬牙,很快又调整语气:“反正你都能接受他那么多,结婚也不奇怪。”
“我看宴小姐很想接受,没有机会呀。”沈南知说的云淡风轻,脸上没有任何笑意。
“呵呵!我祝你们幸福。”
“有你在我们肯定不会幸福,既然他都打这个电话了,我相信宴小姐一定懂他的意思吧。”
这种时候,谁先挂电话,谁就输了。
沈南知转身往回走,宴薇听到动静着急地挂了。
孟随洲根本没解释事情的经过,是她去林郝那软磨硬泡了一阵才得知的。
他居然真的为了沈南知,要她去解释。
孟随洲那么傲的男人,何曾妥协到这种地步。
可妥协了,沈南知领情吗?
答案自然是,不领。
以她对孟随洲的了解,他的耐心一旦耗尽,女人的无理取闹他避之不及。
男人不就是如此了,要的时候亲亲宝贝,不要的时候个个装瞎。
宴薇笃定,孟随洲这次求婚不会顺利,两人必定闹掰。
……
孟随洲看出了沈南知的不情愿,但他并没有停下求婚计划。
就像是他把人丢在泳池,她后面原谅了他一样。
不管时间或长或短,她的气总会消。
沈南知的脾气就是那么好,不愿意去计较太多,只要给她一个选择,她就能坚持下去。
这几天,沈南知都是跟祁茗和林伊她们一起住的,三个人或聊天喝酒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祁茗最感慨:“我就说你们能成吧?”
对此,林伊非常的不屑一顾:“就孟随洲那种德行,成又怎么样?还不是离婚……”
这还没结,就已经诅咒离婚了,林伊咬了咬舌尖,“知知,你跑吧,我们帮你。”
沈南知缓缓咽下口中的酒,摇着头说:“又不是小说,不用跑,我没打算答应。”
“那……”
祁茗眼神深深,沈南知决定的事情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三人中有两人喝了个大醉,祁茗怀孕不方便,让孟随洲和林郝来接人。
“你怎么搞的?”祁茗倚靠在门边,看着孟随洲。
“结婚就好了。”
曾几何时,祁茗也是这么想的,她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,“南知要的,你给不了。”
她之前不过是想要一个家,可惜临了才发现,李含并不是能给家的那个人。
孟随洲置若罔闻,把人带走了。
后面几天,林伊想去住吊舱,三人挤不下,只能跟孟随洲一起。
他从早忙到晚,电话接个不停,出去玩都是会议后抽空的。
见状,沈南知莫名松了一口气,要是大张旗鼓地准备仪式,她拒绝的心理压力估计不会小。
没有哪个女人会不期待惊喜和婚礼,期待被压在心底,她理智得很。
这天几人观测好,会有一场极光。
孟随洲临时说有一场会议,不能和他们去看。
林伊求之不得,把人拉走了。
这边,孟随洲的会议只有十分钟,他按照天文观测学家观测的时间布置好事宜,只等着林郝他们那边的行动。
……
半道,祁茗肚子不舒服回去了,她有随行照顾的人,百般不要他们照顾,队伍只剩下三个人。
沈南知手里拿着相机帮林伊他们拍照,想着只要记录很多东西,也不枉此行。
她调个焦距的功夫,再抬头林伊他们已经不见了。
周围来往的人不多,彼此互不认识。
沈南知慌了一下,马上用英语跟别人交流,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。
她打电话,摸了一下口袋才想起手机刚刚被林郝以帮忙为由拿走了。
一阵恐慌涌上心头,她心想怎么会那么巧,从这回到吊舱的路程可不近,而且他们去哪了?
天空逐渐变了颜色,她想到女娲开天辟地,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般场景。
突然一个人撞了她,她回神,手里是一张纸条。
“往后看。”字迹龙飞凤舞的。
此时的天空完全呈现妖异而梦幻的粉紫色,美得像一块无言用言语来形容的绸布,不断地变换着。
她回头,孟随洲一手捧着鹅黄色的月季,上面是一对盒子。
“嫁给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