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心里那股无名火被挑起,他本就不喜欢被无视,这几天也是一直忍耐。
“你觉得我把你当什么?”他语气不好,“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?”
沈南知呼吸一沉:“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孟随洲不想争吵,放缓语气道,“就算是生气,这么多天,也该消了点吧?”
“你根本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?”孟随洲哼声,“那谁懂,孟珵吗?”
说来说去,话又绕回去了,沈南知噤了声。
“弘一法师说你六亲无缘。”她咽了咽喉咙,“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孟随洲嘴角往上提了提,他明显不信那些,“早就遭报应了。”
两人闹的不愉快,红姨临时接到通知回来陪沈南知。
“又闹了?”红姨问。
沈南知在台灯下抹了一下眼眶,盯着书上的字,一个也没看进去,“红姨,我想我爸妈了。”
“唉,南知啊,随洲就那性子,你得顺着他来。”红姨叹气,“太太跟他拧了那么多年,也没拧过来,他要是不高兴,能有十种方式让你更不高兴。”
……
办公室。
宴薇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,哐哐地用文件磕了两下桌子。
“大哥,快九点了。”
孟随洲招手,“让他们先下班吧。”
宴薇出去又进来,门是开着的,楼层里的人走了大半。
“不泡吧,不撩妹,跑来这看着我们这些牛马工作。”宴薇啧啧两声,“孟总,这总裁当的太爽了吧。”
“你下班吧。”孟随洲扔了一份半天没看进去的文件。
要是以前,宴薇没准就抓住机会了,她如今是完全看懂孟随洲了。
“哥哥,你用这样的方式去刺激沈南知,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得可以吗?而且,她不吃这套。”
他垂眸:“你觉得你很了解我?”
“好歹也‘好’过几个月一年吧,不能算是了解,你想什么我还是知道的。”她哼了一声,颇为娇俏,“在别人那里吃瘪,来我这找趣儿算什么事?”
“什么找趣?”孟随洲纠正她,“朋友一场,坐坐不应该吗?”
“那别。”宴薇一手抬着,做了一个挡住的姿势,“要坐你回去坐,实在不行就好好解释,解释不行就用其他方法。”
孟随洲来这是做做样子,毕竟要应付谭深那边,他看了眼时间,站起身来。
两人一起下去,楼层的人都松了一大口气。
宴薇在车库和孟随洲告别,她拍了拍他的衣服,“光是我了解你没用,你得让你想了解的人知道啊。”
“说得轻松。”
“想要我支招?”宴薇挑眉看了一眼角落,头往前,竖起一个大拇指,“让前女友给你支招哄现女友,你是第一人。”
“啥也没说,废话一堆,走了。”他扬了扬手,上车。
宴薇开着红色的保时捷走了,一个电话进来,她接听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那边说。
“拍到了吗?”她问。
孟珵嗯了一声。
第二天,照片迅速冲上热搜,一个是上市公司总裁,另外一个是娱乐圈新晋流量明星。
男人的脸拍得模糊,仍然可以看出是天人之姿。
热搜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被撤下,又顶了两个瓜上前。
孟随洲在会议室里听着报告,随着指尖的动作,笔尖进进出出。
“孟总,我们已经是最快的速度撤下热搜了。”公关部总监战战兢兢地说。
孟随洲嗯了一声,这个时间,林伊那个5g冲浪的应该看到热搜了,极有可能已经发给了沈南知。
她会想些什么呢?
会生气吃醋吗?
跟他闹一闹也挺好,每天回去看她一脸平静的样子,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下班回到别院,他放下衣服,看到她站在窗前浇花,耳朵里戴着耳机,嘴角含笑,心情很不错的样子。
“这么开心?”他过去拿了她的一只耳机,看到她防备地躲了一下,心情瞬间荡到谷底。
下一秒,花盆落地。
沈南知吓一个激灵,她被迅速地拉开,孟随洲弯腰捡碎片,手在合适的位置被割伤了。
血珠不断地往外冒,她呀了一声,站起来跑出去叫人。
孟随洲垂眸,眼底完全暗淡下去,以前她哪还来得及找人,早就一脸着急地抓着他的手,有一次还不嫌弃地放到嘴里。
手指的血没多少,等人来了就完全干了。
“把东西放下吧。”他说。
红姨把盘子给沈南知,“你处理一下。”
沈南知倒也没推脱,拿起棉签,孟随洲却缩回了手,径直走向浴室。
热搜的事情,沈南知是在临睡前才知道的,林伊在群里念念有词。
连许久不发言的祁茗也出来问道:“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?他还跟宴薇搅在一起?”
“只要有宴薇在,准没好事。”
她们见沈南知不说话,劝慰道:“有人故意拍的吧,没准就是宴薇故意拍的。”
沈南知应了几句,放下手机强迫自己睡觉。
照片很糊,昏暗的光线显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暧昧,想让人不联系都难。
心里有事,哪能睡得安稳呢,她努力闭了一会眼睛听到他出去的关门声。
孟随洲也不知道自己试探个什么劲,他猛猛抽了两口烟,觉得没趣就把烟掐灭扔了。
烟瘾什么的他没有,早些抽不过是为了让孟母操心,他心里畅快些罢了。
现在抽,沈南知在里面,岂会出来软语温存地说几句?
……
两人冷战一冷再冷,孟随洲忙个不停,空闲的时候也没再问沈南知干嘛,吃了还是什么的。
沈南知呢,在别院待的无聊,在花园搭了一个画框画画,一坐就是一个下午。
突然收到工作室消息的时候,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孟随洲既然不让她出去,工作室的事情也是安排好了的,在这些细枝末节的方面,他总是让人无可指摘。
是之前一个项目在运行的时候出了点问题,沈南知在群里沟通了两句,因为项目是之前和孟珵一起的,他也出来说话了。
他叮嘱了几个问题,还私聊了沈南知,让她多注意,“甲方多次无理沟通,那就要注意是不是情况有变,如果解决不了,可以问随洲。”
沈南知发了个嗯嗯的表情包过去,“你在澳洲怎么样,还习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