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知精疲力尽地回到别墅,红姨不在,她起初没在意直接上了楼。
待了两个小时下楼倒水喝,她往红姨的房间看去,门是开着的,里面一片漆黑。
“红姨。”
没人回应。
沈南知走过去打开门,房间已经空了,她一时慌神,冷静下来之后打电话给红姨。
“南知啊,红姨老了,也该休息休息了,没跟你说是怕你舍不得。”
“红姨……你在哪呢?”她突然觉得有些孤立无援。
“我在火车站。”
“等我一下,我过来送你。”
沈南知没敢耽误,拿了包出去,到门口想打电话问钟叔在哪,才想起已经好久没见到了人。
过去火车站的路上,她给钟叔发信息,那边说调到隔壁市去了。
身边两个重要的人相继离开,沈南知隐隐觉得跟什么事有关,能做这些的人就只有一个。
“你为什么要让红姨他们走?”她发信息问孟随洲。
她进去火车站,红姨改了一班车,坐在候车厅,也是一脸的不舍。
“能不走吗?”沈南知红眼睛说,“我挺好照顾的,您就当养老,我给您开钱当养老费。”
红姨忙用手袖擦擦眼角:“其实我也舍不得你。”
“是不是随洲让你们走的?”
红姨眼神闪了闪,往后一看就看到了孟随洲,忙摇头说不是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他为什么要你们走?”沈南知狠狠地吸了两下鼻子,“我去跟他说。
下一秒,一双大手触到她的腰肢上,上下抚了抚,“红姨只是回老家一段时间,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沈南知扭头看他:“你说真的?”
“我骗你干嘛?”孟随洲挑挑眉,嘴角挂着淡笑,“我还等着她给我们带孩子呢。”
沈南知脸色微红,也没应这句话,他都答应,红姨肯定会再回来的,他没有骗她的道理。
他伸手过来擦脸,她躲了一下,怕红姨看出来什么,只能勉强笑着接受。
人一走,她的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回去的路上,沈南知没忍住问:“到底为什么,他们非走不可?”
“辞退一个佣人,需要什么理由吗?”
沈南知用的是他们,他默认把钟叔包含在内,她猜对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对孟随洲感到陌生。
天水湖已经来了新佣人,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沈南知心情不好,接过稍微有些凉的水时,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,“这是人能喝的?”
孟随洲挥挥手:“下去吧。”
她借题发挥:“我不需要其他人的照顾,让她走。”
“那换一个。”
沈南知握了握拳头,“你到底想干嘛,想把我孤立起来吗?”
孟随洲眼神冷冷清清的,他喉结滚了滚,接起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。
“我有事,先去一趟。”
沈南知上楼,她在楼梯拐角处静静地扫他一眼。
孟随洲喉咙有些发紧,电话又响起,他叫人过来接,然后上楼。
出门的人去而复返,沈南知刚撩起衣角,细白的腰肢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,她堪堪放下,一脸疑惑。
“公司有事,我必须得去。”
她脸上的疑惑愈重,随着他的靠近,眉头也逐渐锁了起来。
孟随洲将人抱在怀里,一颗心怎么都无法安静下来,她一句话都不说,这莫名地让他的心非常慌。
明明,所有的事情就要过去了。
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,我们去南极好不好?把林伊和祁茗叫上,还有林郝。”他轻笑,“祁茗到时候应该也生了。”
沈南知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描绘他说的那些场景,是不是渣男都爱许诺将来?
“你快走吧。”她推了一下,催促他。
孟随洲捧住她的脸,不管不顾地吻上去,力气很大,像是要把她吞入口中。
沈南知呜呜两声,她明明才是被侵占的那个,却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一阵震悚,其中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,突然感觉舌头一阵酥麻,口腔中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你干嘛?”她生气地说。
孟随洲摸着她的后颈,轻轻抚摸两下,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舌头痛得不行,瞪他一眼不说话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孟氏高层会议。
孟父坐在最上面的位置,脸色沉得不能再沉,没等秘书做完所有的回报,他不耐烦地招手让人下去。
为了能让孟珵从孟氏撤职,他居然秘密拉拢了近半数的股东。
看着他越来越目中无人,孟父决定把自己手里所有的股份都给孟珵。
办公室门打开,孟随洲一只脚先迈进来,随即兜头就是一叠文件,他躲了一下,无数白色的纸张散开,最后又无力地落到地上。
“我还活着呢。”孟父桌子拍的很响,让秘书去叫律师进来。
孟随洲一个眼神叫住了秘书,然后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他前面是孟珵,彼此抬眼淡淡一扫。
下一秒,孟父就说把名下的股份都转给孟珵。
台下一片哗然。
孟富安紧紧抓住椅子把手,内心一阵狂喜,孟随洲终于作死到这一步。
那些股东纷纷看向孟随洲,他面色波澜不惊的,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大额股份转让,必须经过一众股东投票决议的吧?”他冷声说。
孟父的股份在公司最多,而且只有股份到达百分之三十以上,才有否决权,目前没人手里的股份能有这么多。
孟珵一向坐得板正,这会脊背竟有些僵硬,他微微低了低头,握紧了手里的笔。
孟随洲和他,就像鱼缸里的两条鱼,争斗是天性,结局必定是你死我活的。
就是不知谁会被逼到死角。
孟随洲把手里的文件翻开,推到桌子中间,秘书拿给孟父。
“我目前手里的股份不多,刚刚好能够否决。”
“什么?!”大家更加惊奇。
孟父把文件左右翻了三次,文件上明明确确签了沈南知的名字,两人股份加上,孟随洲正好有百分之三十三。
事情到这,孟父临时取消会议,只留下了孟家人。
“把南知叫来。”孟父怎么都不会相信沈南知会把手里的股份给孟随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