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攸是有些生气的,面对那张俊逸非常的脸,声音又是那么好听,她没任何犹豫答应了。
观景台和山庄有一段距离,孟随洲一路上还算绅士,拿着手机主动照亮和找些话题聊。
“你知道那些星宿吗?”唐攸问。
孟随洲想起之前在郊外的那个酒吧,那边观景的视野更好,上次带沈南知去,他私下看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,说起来也是手到擒来。
“哇,你怎么懂得那么多?”
“……”孟随洲看唐攸的捧场不像是假的,他喉结滚了滚,垂着眸子说无聊看的。
想起沈南知,他是中午去工作室才知道人已经出差去了。
不打招呼完全是她的风格。
孟随洲不知怎地心里憋着一股气,也没有特别去质问,到底冷静个什么他也不知道。
他想,要是她这会在山庄,他的心情绝对不是现在这样,因为唐攸捧场的眼神吊不起他半分的兴致。
“随便百度都可以查得到。”
到达观景台,唐攸几步跨上楼梯,架着天文望远镜看。
孟随洲适时调整了天文望远镜的位置,撤开一步让她看。
唐攸看了几分钟就没兴趣了,但她又不好意思跟他说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。
不知道怎地,她很怕他厌烦。
事实上,孟随洲的绅士只是社交手段,他大多数时候对很多女生心生厌烦,尤其是那些黏上来的。
他冷不丁地开口:“你那天发什么信息给沈南知了?”
唐攸握着望远镜的手抖了抖:“我,没什么信息呀。”
话落,她又加了一句,“我不能给她发信息吗?”
孟随洲拿出一根烟点燃,山上的风挺大,他穿着一件风衣还是有些冷,“我讨厌女人在我面前耍手段。”
“是不是她告我的状?”唐攸双手紧握,看来宴薇说的没错,她生气地为自己辩解道,“我刚发出去就撤回了,我能说什么?再说,要项目的人不是你?”
孟随洲冷冷地看她,一支烟抽完,没有停留地下楼梯。
唐攸是极要面子的人,她一时气愤没跟着孟随洲下去,等台子上空荡荡的,她一时间慌神地喊人。
可是除了风声和鸟叫,哪来的什么声音。
她害怕地哭起来,吸了几口冷风,又开始打嗝。
手机不在身上,她才真正地害怕起来,也意识到孟随洲和平时看起来的,简直是两个样子。
这边,孟随洲站在不远处,有大树挡着,唐攸看不到他。
事情其实不用做到这个程度的,孟父那边不死心,非要跟唐家搞好关系,孟随洲一旦妥协,孟父下一步肯定会向沈南知施压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看,那边回复了一个问号。
“阳城的土豆饼不错,有去吃吗?”
沈南知发来一张图片,正是油滋滋的土豆饼,他知道她愿意回复只是出于礼貌,并不代表不生气了。
“我这边好冷。”他打字过去又撤回,用语言又说了一遍,还不忘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在哪?”
孟随洲勾勾唇,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。
沈南知一手拿饼,手机不好拿,问他干嘛?
孟随洲想问她有没有想我,但一想到某人一声不吭跑去出差,问她,“你在哪呢?”
“跟几个师姐在一起。”这次展会是一个导师设计的,他们作为学生来捧场,男男女女都有,有人喊她应了一声。
孟随洲眯了眯眸子:“你师姐嗓门挺粗。”
“……”沈南知差点没憋住,“好了,我要过去了。”
“一会记得发照片过来,早点回家,我等会再打给你。”孟随洲查岗似的,他这事对她可没少做,现在巴不得人从山上飞过去。
挂掉电话的空隙,一脸哭痕的唐攸从旁边经过,她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
到了山庄,她立即就报了警,孟随洲在一旁默默看着,什么都没说。
等警察上来,她可能冷静下来,又支吾说自己东西丢了。
“唐小姐,警力资源也是资源,不是让你浪费的。”警察教育道。
“我……”唐攸终于敢看孟随洲一眼,脸还是那张脸,他没有丝毫的讨好或者愧疚,眼角和嘴角弥漫着不着痕迹的冷漠。
她突然懂了,他不在乎。
甚至,对于她的纠缠,他厌烦了。
“你们能带我一起下去吗?”唐攸跟警察说。
没一会人走了,孟随洲带来的朋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都看向他。
孟随洲耸耸肩:“看星星的时候遇到一个黄鼠狼,被吓着了,大惊小怪的。”
他又道:“哥几个玩,费用我出了,我有点事先走。”
……
阳城。
沈南知疯玩两个小时,从包厢转战到一家烤吧。
打算回住处已经接近两点,她醉意朦胧地打开手机,孟随洲来了两通电话,间隔半个小时。
她刚打算打字,晃了晃脑袋,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从烤吧出来。
只是两眼,她认出人是孟珵。
“嗨,好巧。”她招手。
孟珵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,走过来,“其实也不巧,你导师的老婆是我导师,我们也是专门过来的。”
两位导师的感情很好,沈南知是有所耳闻的。
“喝酒了?”孟珵闻到的酒味不淡,便主动提出送她回去。
沈南知看几个师哥师姐醉得七倒八歪的,没拒绝,“可能要多辛苦你一下了。”
沈南知对孟珵是完全信任的,有人骨子里的为人就是有礼和绅士的,之前他说对沈南知说对她有意思,在她表明后也是不让人有丝毫难堪地后撤。
本质上来说,他们两个一样,不愿意给别人带来多余的烦恼。
孟珵开车送了一圈,沈南知昏昏欲睡,他轻声叫醒人,“酒店有公司长期租的房间,晚上住那吧。”
沈南知想空着也是空着,孟氏对于出差员工住宿安排都是极好的,便同意了。
回去之前租的地方拿了行李跟孟珵过去,两人在前台做好登记,乘坐电梯上去。
沈南知在房间洗了个澡,临睡前想起孟随洲的电话,打过去那边迟迟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