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薇为了做项目卸了妆,脸上的红痕依然很明显,要不是这几天遮盖得好,根本无法见人。
她施施然问美容师:“你们这最贵的洗牙套餐多少钱?”
“最贵的是一万多的。”美容师介绍了一下套餐的内容。
“给林小姐来一套。”
林伊呸了一声,手被沈南知拽着,她气愤地说:“我用你给钱?我看嘴最臭的是你。”
空气当中战火弥漫,大厅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,沈南知把林伊拉到一旁,边上那几个女人是林氏对家老板的老婆,要是闹起来,指不定又的被利用什么的。
林伊也发现了,哼了一声,顺着台阶下了。
两个安排了一个脸部和身体的护理,林伊在签单子的时候,沈南知偶然瞟了一眼前面的单子,上面写着宴薇的名字。
她的号码数字排列很特别,沈南知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孟随洲接到的电话。
虽然没记全那个号码,第六感告诉她,那天晚上是宴薇打给孟随洲的。
“知知,你怎么了?”林伊问。
沈南知扯开一抹笑来掩饰自己的表情,她在这一刻甚至有点共情林伊了。
做完项目出来,两人好巧不巧又跟宴薇撞上。
“林小姐,牙洗得舒服吗?”
沈南知微微一笑,先开口道:“宴小姐看来脸洗得很舒服。”
“原来是你。”宴薇哼了一声,“真是劳烦你破费了。”
“没什么的,我的钱都在随洲那,他的钱我随便花。”沈南知不用端,姿态已然很高,“毕竟宴小姐需要,我就打发善心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宴薇气得脸都红了。
林伊闪着一双星星眼对沈南知眨,出门舒了一大口气说:“知知,你这战斗力,平时不出来练都可惜了。”
沈南知挑挑眉:“平时都在养精蓄锐。”
神经大条的林伊甚至没想过,沈南知为什么跟宴薇提孟随洲。
爱情是排他的,沈南知在乎,就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。
……
人一旦怀疑什么,便会去查证。
晚上和孟随洲吃饭时,沈南知借口自己没电了,用他的手机玩。
孟随洲把手机递给她,“我妈最近比较忙,我们过段时间有空再一起吃饭。”
其实是现在孟母没松口,他害怕说出个什么来。
沈南知手指顿了顿,她还记得他前几天说的话,这人什么心思,她如何不明了。
当下她的心情已经晴了大半,还为自己的多此一举感到好笑。
通话软件感应到手指的温度打开,她一划,只有当天的记录。
孟随洲谨慎,像他们这种,通话随时清理,要是想找,交给助理几年前的记录都能查到。
他瞥了一眼沈南知,接回手机,问她:“怎么了?”
“你那天晚上出去,真的是为了股东的事情吗?”沈南知问。
“嗯。”孟随洲帮宴薇办理完之后,确实去处理了一下,这点无可指摘。
既然他这么说,沈南知觉得应该是自己看花眼或者多心了,换了个心情跟他一起吃饭。
孟随洲伸手揪揪她的脸颊:“这么没安全感,早点嫁给我不就行了,到时候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。”
她嘴巴鼓鼓的,瞪了一眼,他的手恶作剧地用力一下。
“安全感这种东西,跟结不结婚没有关系。”沈南知指正他。
这点孟随洲当然知道,要不然之前孟母也就不会被孟父逼疯,他比她更没安全感,宴薇这事她警觉了什么,但没有证据。
可他要解决当年的事,就绕不开宴薇。
孟随洲去了一趟厕所,在走廊抽烟的功夫,他打电话给宴薇,“你跟枝枝发生了什么?”
宴薇咀嚼着那两个叠字,心有不甘地说了在美容院的事情,“两万八的套餐,说花钱就花钱,我还没谢谢她呢。”
“你以后离她远点。”孟随洲吐了一口烟。
“凭什么?”宴薇话出口,自己苦笑了一声,一个男人不在乎你,还会在乎你的心情?
“她说我需要那个套餐,就当她发善心了。”她换了种故作轻松的语气,“就她那战斗力,还需要我靠边站吗?”
孟随洲能想象到那个场景,他轻笑一声,为的是沈南知为他吃醋,“好了,我知道你大度。”
宴薇差点被气笑:“我倒是要看看,你这样的浪子,到底能收几时的心。”
孟随洲回去时,沈南知已经吃完饭,她借了个充电宝,装得有模有样的,他也没揭穿。
他过去把人搂起来,“出去逛逛。”
孟随洲打小跟沈南知在一起,要说侵占他这几年早已完全渗透进她生活的全部,至于内心嘛,他也知道怎么娶虏获。
四月份的锦城,细雨丝丝入扣,他拉着她穿梭在大街小巷,如同最平常的小情侣一般。
在看到一对艰难推车的暮年老夫妻时,孟随洲上前帮了一把。
“哎哟,年轻人,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。”老人看衣着就知道孟随洲并非普通人。
“没事。”孟随洲接过沈南知递过来的纸巾,适时凑到她耳边说:“看他们不离不弃的,我挺羡慕这样的感情的。”
彼时的他完全是踩着她的喜好说的这番话。
也是很久以后,每每想起今日,孟随洲都在感叹,他不懂感情却懂沈南知,骗过自己也骗了她的样子,真的很好笑。
两位老人去而复返,给他们递上两块萝卜糕,“这么我们做的,别嫌弃。”
沈南知赶紧接了,在身上摸了半天,发现这年头大家都不用现金也不太好,“你们摊子在前面吗?”
孟随洲牵着她的手过去,“心意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吗?”
“那谢谢爷爷奶奶了。”她笑着尝了一口,味道是真不错。
在他们走远之后,摊子提示音突然响起,“收款到账三万元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南知看到孟随洲手机上跳出的提示,忍俊不禁道,“还说心意不是金钱来衡量的,哼哼,做好事不带我。”
“那钱还不止孟家每年给基金会和寺庙捐款的九牛一毛。”孟随洲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老人家赚钱也不容易。”
两人走了一段路,孟随洲绘声绘色地描绘他们的老年生活,“以后我们养一只猫一条狗,孩子什么的不用管太多,我们出门去旅游。”
沈南知听得认真,他突然说:“知知,其实最没有安全感的人是我,结婚的事情你认真考虑考虑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