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同意。”孟母说。
孟随洲料到孟母的反应,他道: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那边沉默,时间在对峙中一分一秒过去。
“那我问你,你最近在做什么?”
孟随洲跟孟氏那些股东接触的事情他知道瞒不住孟母,也没打算瞒着,现在说的是沈南知的事情,孟母把这件事搬出来,他不免有些烦躁。
“我早跟你怎么说,让你远离孟氏的生意,你呢?”孟母耳提面命地说。
孟氏早在两年前就有下滑的趋势,孟母跟孟父离婚,既是感情的彻底破裂,也是财产上的清算。
孟母多年的打拼,带走得干干净净,更加剧了孟氏的危机。
当时她堵了一口气的,孟父也是。
现在的孟氏就是一个无底洞。
面对孟母的话,孟随洲只有一句:“我有自己的把握。”
孟母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本事,但其中水太深,哪是他这个年龄阶段能解决得了的,“你要是继续,我没有办法把南知交到你手里。”
对此,孟随洲咬着牙,并没有让步。
……
林伊跟徐应回去,沈南知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林伊的消息,她隐隐觉得事态有些严重。
一大早她打算亲自去找林伊,在门口和孟随洲撞了个正着。
“你要出去?”他问。
沈南知点头,“林伊那边我不放心,还是去看看的好。”
昨天晚上孟随洲跟孟母打完电话,一晚上没怎么睡,大早上就过来找人,她却要去找别人,是没看到他眼底的乌青吗?
对了,他胡子也没刮,眼睛不用可以捐了。
“你去凑什么,还嫌不够乱吗?”他语气不满地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这么久的温柔,沈南知突然被噎了一下,想想确实够乱的,而且见了林伊能说些什么呢?
她终于想起什么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孟随洲满腔烦躁瞬间哑火,总不能说孟母不同意婚事吧,他抿了抿唇,“你吃早餐没有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哦?”
“吃了。”沈南知后知后觉他情绪不佳,“我再陪你吃一点。”
孟随洲被哄得七七八八,沈南知去厨房热了刚喝剩的粥和几个小笼包,他没什么滋味地吃了两口,抬头看她在那忙不停地打字。
刚熄灭的火苗又有压不住的趋势吗,他拿走她的手机,递过去一个包子。
“沈南知,我们结婚吧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沈南知一口包子没咽下去,差点卡住,接过他递过来的牛奶顺了口气才道,“太……太快了吧?”
“快?哪里快了。”孟随洲最知道她的性格,如果孟母不同意,说死她都要犹豫半晌,要是再发生点什么,那就不用想了。
以前他有多抗拒婚姻,现在结婚的愿望就有多迫切。
“我们之前都要订婚了,婚纱照那些我来安排,至于订婚仪式什么的,你有要求直接提。”
沈南知看他不像说假,她半天没开口,隐隐觉得他这么急,像是有什么事情隐瞒,或者在害怕什么。
也不怪她这么想,毕竟之前那么抗拒婚姻的一个人,现在心甘情愿地被捆住,任谁都会犹豫一下。
孟随洲觉得在等她开口这几秒钟像是在等宣判书,他干脆过去她旁边坐着,“难道你不想嫁给我。”
“我觉得结婚是顺其自然的事情。”关于这点,她一直这么觉得。
“那之前不是顺其自然吗?”
“你干嘛那么着急结婚?”沈南知眉头皱起,之前她多少也是被赶着结婚的,不过她喜欢他就是了。
提前从前,总是有很多不愉快被想起。
孟随洲从她眼神里解读出很多,他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,换了口气说道:“你不嫁给我,我没安全感。”
这话把沈南知逗得一笑,“你也会有没有安全感的时候?”
孟随洲微微一哂,他对她从来没有安全感,只不过以前,他擅长伪装和欺骗自己而已。
转眼到孟母回来这天,飞机在下午,沈南知早早地从工作室回来,打算跟孟随洲一起去接人。
她在家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人,打电话过去那边说快到了。
这边,孟随洲车子停在天水湖外面,他把车窗降下,锦城这几天总是下小雨,潮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黏糊不清的劲。
他打了个电话给林郝,“你一会打电话给南知,随便编个理由,就说林伊找她。”
“啊?”林郝看了看旁边的林伊,彻底迷糊了,“你们怎么了吗?”
“我们没什么,你照做就行了。”
沈南知等了半天没等到孟随洲,正打算出门,林郝的电话来了。
“喂,南知吗?你在干嘛呢?”
“额,我在……”自从知道林郝高中就对自己有好感之后,沈南知和他总归是有那么一点别扭,“孟姨回来了,我要去机场接人。”
林郝左右想想,敢情孟随洲是为了不让她去见孟母,便说道:“我刚刚看到林伊在家里哭呢,你能过来一趟吗?”
“一会吧。”沈南知想接完孟母,再去林家一趟。
“我挺担心她的。”林郝继续装可怜道。
就在这时,沈南知收到孟随洲的信息,他说他刚刚经过高速那边,已经过去接孟母了。
“……”她默了默,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……
机场。
孟随洲到的时间刚好,他过去帮孟母拿箱子,又拎她的包。
十足十的二十四孝好儿子的模样。
孟母看他模样,心里也在感慨,“南知呢?”
“林伊和徐应闹矛盾,她过去劝了。”孟随洲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。
孟母盯着他半晌,直到上车才把话挑明,“她答应来接我,怎么会去呢?”
“我来接你不是一样的吗?”孟随洲系好安全带,“我们都多久没好好说话了。”
孟母哼声:“说吧,你处心积虑把人叫走,要跟我说什么?除了你们的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