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看了一眼楼梯上的沈南知,并没有避着她,“你考虑好了联系我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过去抱住人,“饿不饿?我炖了汤。”
都说温柔刀,刀刀割人命,孟随洲的关怀备至让沈南知沉溺其中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担忧。
“你真要徐应帮你?”
换在之前,都不用沈南知开口,孟随洲跟徐应不是一路的,也不会合作,现在孟氏矛盾加大,之前跟在孟母后面的几个股东找过他,给的压力不小。
孟珵明面上云淡风轻,私底下都是孟富安在操作,他一心想把人扫出去,才走此计策。
“林伊天天非徐应不可的,肯定分不了。”孟随洲进厨房端汤,盛好一碗给她,“你别跟着瞎操心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握了握她的手,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
沈南知沉默,徐应算是高知家庭出身,父母都是医科大学教授,他进入医院一路做到神经外科一把手。
林家是做中医药生意的,也算是相得益彰。
不过,林家的生意都是长辈说了算,徐想插手进去,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沈南知喝了两口乳鸽汤,他用心炖的东西,味道自然不赖。
孟随洲跟徐应合作,要的是宴家之前的项目,只要牵扯上那个名字,她心里总归有点不舒服。
加上林伊的事情,她心里那点不愉悦逐渐扩大。
汤她只喝了一碗,然后到楼上收拾东西去工作室,他在那待了一会,接了个电话走了。
沈南知在办公室坐着,鬼使神差地点进宴薇的朋友圈,上面几条是工作的通告,没什么特别的内容。
微信签名上赫然写着“不再期待”四个字,她愣了几秒又退出,摇着头笑自己怎么变得跟林伊一般。
……
林伊吐槽了几天徐应,沈南知一天在朋友圈看到他们双方长辈见面的照片,林伊最终还是做了退步。
事实再次证明,孟随洲说的是对的,她点了个赞,接着屏幕上显示他也点了一个。
他的微信头像是个梦可宝的卡通人物,它咧着嘴的样子像极了在笑她。
晚上下班时,孟随洲来接人,这几天他很忙碌,身体上是疲倦的,精神上却很高亢。
孟富安不堪大用,孟珵需要良好的形象,处处被掣肘,几日操作下来,效果显著。
只等时机一成熟,他们被踢出孟氏指日可待。
沈南知一上车就感受到了他不一样的目光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孟随洲暂时还没法将这份喜悦分享,他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一会,意犹未尽地说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可不一定想知道。”她说。
孟随洲拉了一缕她的发丝在手心,绕了两下,“没事,你只要接受就好了。”
两人照常吃完饭,沈南知闭口不谈林伊的事情,低头一看孟母发来信息,说是归程会晚两天。
“林伊那孩子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,我叫随洲挑一份礼,你让随洲送去。”
沈南知回复,看到孟随洲打开跟孟母的聊天框,他也收到了信息。
她眨眨眼睛,看向别处。
孟随洲观察一会她的神色,刮了刮她的鼻子道:“脸疼不疼?”
“一点都不疼。”她嘴硬地说。
林伊订婚前两天,约沈南知跟她去店里试装,然后两人去海鲜酒楼吃饭。
“变得可真快啊,死丫头!”沈南知摆出一副子龇牙利嘴的表情,孟随洲这几天动不动就拿这件事情刺她,真是够了。
林伊拜佛似地求饶:“我错了我错了,这辈子被美色所误,下辈子青灯古佛忏悔我罪过。”
“……”
在聊天中,沈南知得知徐应已经顺利拿下医院的项目。
“我那天看到他和宴薇在茶馆谈事情,没有跟你说。”沈南知思来想去,林伊有知情权,“他们谈的就是项目的事情。”
林伊扯扯嘴角,“徐应回去跟我交代了。”
沈南知了然,与其她去说,主动交代确实更好一些。
“那你怎么想的?”
林伊耸耸肩,给沈南知剥了两只虾之后说:“我才大一开始追他,都快成功了,说实话,我不甘心。”
“……”沈南知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,“你当马拉松比赛呢?”
没想到林伊不否认,“差不多吧,彼此喜欢是很难的,我没你那么好命,自己喜欢的,就算不好也要拥有了才知道。”
沈南知了然,一时间分不清林伊终究是因为不甘而故作洒脱还是真的不在乎。
“我还知道,那个项目宴薇也参与了,她跟徐应还会继续接触。”
沈南知放下筷子。
“你说他看着从今喜欢的人却得不到,心里是不是也同样的不好受?”林伊喃喃道。
“你要结婚,就只能放下那些事情,否则不管怎么样都是折磨自己。”
林伊揉了揉眼睛,反握住沈南知的手,“那个项目是孟家的,宴薇还能参与进去,你多看着点孟随洲。虽然你放心他,难免宴薇有心。”
两人吃完出包间,在看到宴薇时,沈南知刚刚的疑问下一秒就有了答案。
另一侧门的包厢里呼啦啦出来一群人,宴薇和徐应因为气质和颜值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。
宴薇的包忘记带了,后出来的人递过去,旁边放的徐应顺手接了一下,动作很自然。
如果没有心怀偏见,就是一个同事之间相互递包的动作。
林伊站的地方被人挡住了,徐应没过来,沈南知赶紧把人拉住,“吃个饭而已,应该是同学聚会吧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林伊说。
沈南知松了口气,一转头的功夫,她旁边已经没人了。
林伊两步到宴薇旁边,在无人反应过来之时,一巴掌扇到她脸上,“小三很好”做吗?靠一张脸就行?”
她说完又极尽嘲讽地补了一句,“对了,还有你那厚颜无耻的脸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