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水池台子刺激着感官,沈南知往前倾,不得不把大半的重量倚靠在他身上。
“怎么样?”孟随洲蔫坏,抱住她又没有完全抱住。
“什么?”沈南知意识朦胧中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,脸色红了又红,“哪有这个时候问的?”
“嗯?”
“你很好。”
孟随洲别的不说,床品跟他人是一样的,无论一开始的进攻怎么强势,只要你接受,他能给你一百分的温柔。
结束时,看着浴室满地的水渍,她的眼神都不敢直视他的。
孟随洲拿了一块大毛巾将人从头裹到脚擦水,还不忘揩油一番。
沈南知嗔他:“你快点,我困了。”
他将人抱出去,吹头发时她头已经一点一点的,带睡将睡。
“那你下次别磨叽,我也能快点。”
吹风机声音嗡嗡的,沈南知困得不行,心想还不是他要胡闹,烦躁地说:“不来啥事没有。”
孟随洲逗到为止,把人抱上床,相拥着睡。
……
修车厂。
沈南知心里存疑,在修车厂等了一会,果然见到了男人。
“沈小姐,你好,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吗?”男人上前问。
沈南知看男人穿着打扮,猜测他的身份跟昨天在警局记录的应该是一样,确实是家公司高管。
车子修车厂也检查过,刹车失灵导致的撞车。
明明一切都很合理,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简单,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男人的照片。
男人急眼,上前抢手机,“你干什么,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!”
沈南知后退两步,收起手机,说道:“你撞了我们的车,万一你跑了怎么办?”
“我不都在这了吗?”男人咬牙。
“所以,你怕什么?”沈南知防备地说,“除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。”
男人面露凶光,还想抢,这时一个店员过来,他才作罢。
等沈南知走后,他立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,“她拍了我的照片,这下怎么办?”
“她拍照片干什么?”那边问。
“肯定是查我去了。”
“放心,她查不出来什么的。”
这边,孟富安收起手机,哼笑一声,“不自量力。”
……
沈南知从修车厂离开,半途接了个电话,往孟氏去。
早上有一个项目要提交,沈南知怕来不及就吧文件给工作室的人拿去提交,一如往常地被卡了。
她到孟氏,员工看到她眼圈都红了。
“没事吧?”沈南知关怀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员工摇头,他们以为沈南知在孟氏至少有点地位的,谁想他们说话那么难听。
沈南知拿着文件问策划案的组长,掷地有声地说:“我们至少反复核对过三次,最后一次我问你,你说没有问题了。”
“那客户要求改的,我能有什么办法啊?”经理白了一眼,阴阳怪气道,“如果设计让客户满意了,他们能改吗?”
沈南知瞥她一眼,绕过直接推门进去孟富安的办公室。
孟富安目前的职位只是一名经理已经拥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,其规模不亚于孟珵那间,甚至装饰上还要更豪华一些。
他看到她也不惊奇,笑着说:“麻烦你再改一版,明天上午之前能给吗?”
沈南知把文件攥得紧紧的,下一秒直接甩了过去,“我给你脸了?”
办公室门是开着的,外面的人全看见了。
孟富安把面前的文件一划拉,一脸的难以置信,他愤怒地吼道:“沈南知!”
沈南知眯了眯眸子,一点都不犯怵,“你搞搞清楚,我在孟氏占股多少,论说话权,我比你大。”
这点孟富安反驳不了,他敢这么对她,无非是看她好拿捏罢了。
这丫头,看来不是个好惹的。
沈南知出了办公室,让工作室的人先回去。
“老大,你怎么这么飒!”有人小声跟她说。
沈南知笑:“这都被你们发现了。”
孟富安这事没完,沈南知犹豫一下,还是决定找孟父。
善良可以,但必须有手段。
否则,只会一味地被别人欺压,沈南知是不愿意惹是非,不代表她好欺负。
到办公室,孟父正在打电话,沈南知退到一边站着,她听话筒里的身声音熟悉。
是唐攸。
“过两天就让随洲陪你去。”
“这怎么好啊……”唐攸虽然拒绝,从语气听得出来,他还是挺想让孟随洲陪的。
“我跟他说。”
挂了电话,孟父推了推眼镜,面向门口道,“有什么事吗?”
不管有意还是无意,沈南知知道这场戏可能是做给自己看的,她突然觉得在这里摊牌不明智。
如果孟父一句证据不足,想多了,那她能说什么呢?
沈南知摇了摇头说:“最近那个项目,一直被卡,我不知道哪里的原因。”
孟父眉头微皱,随即又舒展,“你把文件放下吧,我来处理。”
在出办公室之前,她没忍住说:“孟叔叔,你小时候教导我们,人不能放纵自己,也不能放纵别人,可你对二伯……”
“南知。”孟父放下手里的笔,面向巨大的玻璃窗那边,“这是二十八楼,你站在下面一层,能看到这层的风景吗?”
她摇头,有些不解。
“有些事情,只有到了这个位置才能清楚。这层的楼外经常有雾气,下面的人看着像云,可它真的是云吗?”
沈南知推门出去,心情郁结,孟父的话她懂了又没懂,她的眉头久久不能舒展。
她讨厌这种被算计其中的感觉。
到楼下时,她抬头看看那层的雾气,不懂尝试的人当然知道那是雾气,这么低的地方哪里有云?
转念一想,云跟雾真的能区分得开吗?
本质上,它们都是差不多的东西。
她站在路边等车,手机嗡嗡响起,是孟珵打来的电话。
“我听林伊说,你们撞车了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