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楞了两秒,门已经关上了,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沈南知搓了搓脸,她本来想晚点再答应的,一着急就全脱口而出了。
门被敲响,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你先收拾一下,我们一会走。”
“好。”
沈南知到窗边呼了几口气,听他语气那么平静,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似的。
她越想越气,打开门,孟随洲就靠在门边,一双眼眸弯弯的,整个温柔无比。
“不躲了?”他柔声问她。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?”她仰着头问。
期盼了太久的事情,到实现的时候总会反复质疑它的真实性,孟随洲将她抱入怀里,温热的体温给了他最真实的触感,他不由得又收了收手。
“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练毛笔字的事情吗?”
她点头。
那时候孟母为了磨孟随洲的性子,请了个有名的书法老师,他呢,一个学期过去,字比之前的更丑。
孟母边气,还给老师道歉,为他性子不服管教的事情没少愁。
书房老师架不住孟母的请求,又多教了一个月,沈南知也被加进去。
孟随洲有一天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,一甩笔,在沈南知新买的白裙子上染了个大黑点。
沈南知知他不耐烦学那些,面对他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也没惯着,几天不理他。
过了一个星期,孟随洲终于憋不住去道歉,在得知沈南知原谅的理由居然是让他练好毛笔字时,他一声都没吭。
后面他收敛了一些,也仅是一些。
没想到最后老师验收写字情况,他居然是那个写的最好的人。
沈南知感觉受到了欺骗,“你肯定背着我偷偷练习了。”
孟随洲笑得一脸得意:“是你太笨了,我只是略微出手。”
为了证明自己,他一路参加市和省的书法比赛,结果都不错,那个书法老师一度把他当做关门大弟子。
孟随洲就是这样,打小听着孟父那些保证,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承诺。
他拢了拢沈南知的头发,凑到她耳边说:“我答应不了你什么,但我肯定会用心待你,这点一直不变。”
沈南知眨眨眼睛:“所以,你承认你当时作弊咯?”
“你都要求了,我岂敢糊弄。”
沈南知瞪眼,某人手脚已经开始不老实,她拍了他的手一下,“你收好了吗?”
“我昨天晚上熬夜到三点,早上又起这么早……”
这样说就是没有,沈南知念叨起来,“那你还不快收?”
“好吧。”
孟随洲走了两步,沈南知还站在门口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帮忙,他过去直接将人抱起,“下午三点的飞机,还有点时间。”
……
沈南知在去跟司家人告别时,见到了祁茗。
本来孟随便洲说打声招呼,不用过去也可以,他临时被打断,脸上意兴阑珊的,不高兴得很,耍赖躺在床上不起来。
沈南知觉得不太合适,还是过来亲自跟人家告别。
司家老太太跟祁家有点亲戚关系,她问了祁茗几句孩子的事情,让她多加休息。
从大厅出来,祁茗主动叫住了沈南知,“看到你跟孟随洲现在这么好,我挺开心的。”
沈南知下了几阶台阶,没忍住回头,气闷地说:“你以前说我不拿你当朋友,那你呢?你当初把卡给我,什么都不说,要是早知道是给孟随洲的,我何必费那么大劲,操那么多心?”
祁茗眼神闪了闪,她挡开保姆的手,说道:“我发现李含要搞孟随洲的公司,手里能流动的钱只有那么多,我给你是为了赎罪的。”
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孟随洲,给了不就等于提醒吗?
祁茗知道自己自私,她没有办法两边兼顾,又不想失去任何一方。
“哦。”沈南知又往下走。
祁茗要追人,保姆赶紧扶她,“太太,你胎像不稳,小心点。”
沈南知终是慢下一些脚步,等祁茗走到平稳地面上才往前走。
回去锦城的飞机上,孟随洲睡了个半醒,强撑起精神办理事务。
一撇头看到沈南知表情肃穆,抓住她的手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祁茗那边,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?”她说。
孟随洲把头靠到她肩膀上,吸了一口气,佯装轻松道:“沈南知,是不是除了我之外的人,你都很关心?这样我会吃醋的。”
“我,我是说,你跟李含闹出这样,祁茗会不会受影响?”
孟随洲呷了一口水,顺势吻了吻她的嘴角,“会,不过怎么选择都是她自己决定的。”
回到锦城,两人直接去了监狱,林郝提前三个小时出来,所以孟随洲也提前到。
林郝黑了也瘦了,一改之前的公子哥形象,看着有些硬汉,他上前拍孟随洲的肩膀道:“你真的把南知追回来了,我没白进去。”
“今晚给你接风,去哪都行,我请客。”孟随洲拍回去。
林伊不经小声跟沈南知嘀咕:“林郝那话什么意思?他故意进去的?”
沈南知摇了摇头:“晚点你套套他的话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。”林伊忽然叹气,“那孟珵和孟随洲斗得也太凶了点,南知,你夹在中间可怎么办啊?”
“看一步走一步吧。”
对于沈南知和孟随洲重新在一起,林伊持保守意见,起码在孟随洲浪归浪,在涉及沈南知切身利益和安全上,他是丝毫不含糊的。
孟珵在这方面,天然不占优势。
或者说,没人相信他会不顾一切、不带任何目的地去护沈南知。
林伊听完沈南知的话,硬生生把话都咽下去。
从刚刚见到孟随洲第一眼,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,其中之一就是要她闭嘴,不该说的别说。
有的男人看着不好惹,实际也是真的不好惹。
“那孟珵呢?”她还是没忍住问。
……
沈南知没想到跟孟珵在夜场碰到,她去上厕所,他从楼梯上下来。
他喝的有些醉,一手扶住栏杆,看见她先笑了:“你来这玩?”
“我,嗯。”沈南知点头。
早晚都要面对,不过她没预料到这么早,毕竟两个小时之前,他才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锦城。
“挺巧,随洲也在吗?”
沈南知看了一眼包间,孟随洲被几个推着出来,其中一人叫声挺大,“恭贺随哥和南知和好如初,今晚随哥不醉不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