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知完完全全地沉默,她从来都不想站在哪一边或者支持谁。
盒子里吃食精致,一份豆腐皮包子,皮薄馅大,隐隐还能看到里面的汁水,一份荷叶粥,才打开香味已经铺满整间屋子。
先不管其他,沈南知肚子里的馋虫确实被勾起。
要说这豆腐皮包子,出自《红楼》,当时贾宝玉做客带回贾府,被李奶奶拿去给孙子吃,他发了好大一通火气。
沈南知吃了两个,心里默默点头,滋味不错,确实值得发脾气。
对于发生的事情,一方无意问,一方不解释,两人倒也吃得静谧。
电话声突然响起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,是孟珵打来的。
沈南知拿着手机,正迟疑要不要接时,另外一只手过来拿走了。
“不想接就不用接了。”孟随洲把手机放在桌上,响了一会后电话挂断了。
“你们别把我扯进去。”沈南知眉头拧得很紧,内心已是万分无奈。
“这个简单,你离孟珵远点不就行了?”对于这个问题,在孟随洲这,这才是最好也是他最想要的解决方式。
沈南知不理,只手去拿手机,孟随洲心里挺不高兴的,把人扳回来,本想好好理论,看到她那种倔脸觉得理论什么的都见鬼。
这人油盐不进,只有把路都堵死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他把人压到矮柜那边,不容拒绝地吻了下去。
沈南知从他进屋就觉得这人不怀好意,眼下逃不掉,她呜呜了两声,完全无从招架。
打也打过了,骂也没用。
孟随洲今晚精神一直兴奋紧绷,沈南知对他来说,就是最好的舒缓剂,他越发沉迷其中,吻得不够,干脆把人抱起来往床上去。
这下沈南知急了,踢了一下脚,尖叫着说:“我不要。”
“沈南知,你多久没有过了,这么经不起撩拨,嗯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沈南知推他,满脑子都是狼狈为奸、蛇鼠一窝,乱得很。
“你跟孟珵不是谈恋爱了,他满足不了你,还是你满足不了他?”孟随洲笑,他把人放在床上,双手撑在她的腰间,一副准备随时进攻的姿势。
“你有病?”沈南知瞪他。
“沈南知,有些话不能乱说,我会当真的。”
“你最好当真。”她太了解这人有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,一分情他也能给你演绎出三四分来。
孟随洲笑,沈南知现在当真不是当年那个傻妞了,他好不容易做到这步,当然不能前功尽弃,“我去洗个澡,一会出去看升旗。”
“嗯?”话题转得太快,她完全懵住。
他弯腰揪了揪她的脸:“当然,我们做点其他的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来上京看升旗,还是两人高中毕业之前越好的事情,后面吵架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孟随洲去隔壁洗澡,沈南知又爬到床上,手机嗡嗡响起,是孟珵发来的信息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他说。
她的思绪更乱了,左想右想,回过去一个嗯。
这么多事情在脑子里,沈南知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脆起来。
孟随洲洗得很快,换了身衣服,叫了个司机便出发了。
车上,他问她:“要不要睡会?时间还早。”
沈南知摇头。
孟随洲让司机开慢点,再回神,旁边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沈南知呼吸一向浅,车厢内这种静谧却不是他所讨厌的,他轻声吩咐司机多开两圈,然后挪过去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魔力,能让他那颗狂烈跳动的心静下来。
一直以为,他将这归位长久的习惯。
可,似乎并不是。
车子停了两个小时,到四点时,孟随洲要下去排队,沈南知醒了。
“大衣穿上,我们下去排队。”他说。
沈南知动作慢了半拍,他挺温柔地帮她穿上衣服,又裹了裹,最后好不忘掐掐她的脸,“你要是实在困,我们回去吧,不看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南知吸了一口凉气,自觉清醒很多,下车。
来看升旗的人不少,孟随洲临时改了走特殊通道的念头,乖乖地和她排队。
队伍缓缓前行,为了不让她被来往的行人撞到,他几乎是搂着她走的,后面干脆把人包在自己的大衣里。
“孟随洲。”沈南知在里面闷闷出声,他洗了澡又换了衣服,味道很清冽好闻。
“你不是冷?”他揶揄。
“我哪里冷?”沈南知钻出来,打了个寒颤,上京气温跟锦城完全没法比的。
孟随洲又把人塞回去:“你能不能乖点!”
“哦。”
沈南知排着排着又开始犯困,后面完全是被他半推着前行,两人远看犹如一体。
四点多的时候,两人终于进场,天空被渲染出浅蓝的一片,太阳冉冉升起,光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沈南知看前面,她转头,孟随洲目光沉沉地看她。
她实在承受不住那样的目光,梗了梗脖子道:“我脸上有什么吗?”
孟随洲伸手帮她拿嘴角的发丝,随即印上一吻,他还记得当时在沙滩边,她的眼里也这般盛满星光。
回去的路上,他主动提起这件事。
沈南知不想提,反应很平静,“我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孟随洲哼笑一声,抓住她的手握着,他当时完全是慌张的,隔天再见到沈南知,她表现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他见状比她还冷。
“你忘了,我可不会忘。”他说。
沈南知想,他大概永远不会理解愿望落空,心里万般失落却还要牵强附会的样子。
……
游戏抄袭的事情很快有了定论,中田入狱,公司股份下跌严重,被孟随洲一举收购。
这件事没多久就在上京的圈子里传开了,加上孟母的人脉,孟随州一时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沈南知日日待在上京,大小宴会都被带着去,去了也没什么事,坐那吃东西就行。
这天在宴会上看到李含,她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