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知四处看监控,孟随洲看她这这样,低头在她下巴上啄了一口,“你怎么这么好骗?”
“你有病吧!”沈南知皱眉,用袖子擦了擦下巴,嫌弃得不行。
“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我女朋友,亲一下怎么了?”孟随洲道,你不配合点,“司梵可还等着你嫁给司砚呢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沈南知等了这些天早已不耐烦,“你要是不帮我,我就走了。”
孟随洲斜靠在墙上,双手抱起,“事情能有那么简单?”
“那你什么都不跟我说?”
“乖。”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,又捏捏耳垂,“马上有结果了。”
“你最好没骗我!”沈南知瞪他。
孟随洲搂住她的肩膀,手很自然地放在腰上,举起另外一只手道:“骗你我天打五雷轰。”
“你举错手了……心不诚,注定天打五雷轰。”
“……”
隔天,沈南知起床,孟随洲已经坐在楼下吃早餐,桌上一顺溜地摆着各种精致的吃食。
在看到那盘烤鸭时,沈南知没忍住:“这么大早上的,也不必如此丰盛吧。”
“尝尝,不会腻的。”孟随洲看沈南知尝了一小块,才慢条斯理地说,“这厨师的祖上可是朝廷御厨,不错吧?”
她又夹了一块,他夹起鸭肉卷了饼皮给她,“慢点吃,先垫垫肚子,一会见司家人。”
“什么?”沈南知东西都没来得及咽下去,话语有些含糊不清,“我们为什么要跟司家人吃饭?”
像这种人家,来客人一般都是招待晚宴,只有关系亲密的能一起吃早餐。
“他家老太太回来了,一起吃热闹点。”
“……”
沈南知吃了个半饱,上京的风大,过去的路上她把手揣在兜里还是觉得有些冷。
孟随洲把她的手拉出来放在自己掌心焐:“这么冰,改天带你去吃涮羊肉,那个滋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南知颇为不自在,两人以前关系好的时候,他也老帮她焐手。
“哟哟哟。”唐黎和司砚他们赶上来,“这大早上的,啥都没吃就要饱了。”
她转身跟后面的人很肉麻地说,“我也冷死了,帮我焐焐。”
司砚笑,一把搂过人,“是谁刚刚说,要保持距离的。”
唐黎给他一脚:“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孟随洲再次从她们身上看到了他和沈南知的影子,曾经的点滴涌上心头,还好身边的人还在。
一切努力,都可以拉回原位。
沈南知近日对他没那么怨怼和逃避,这是个好征兆。
“他们像不像以前的我们?”他突然问。
沈南知微微回神,心底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掷下一个小石子,荡起一圈圈涟漪,她撇开头道:“不像。”
孟随洲闷笑:“我们比他们更好。”
“……”
几人一起进去,司家其他人已经等在餐桌旁。
沈南知只认识几个小辈,好在问题都是孟随洲在应对,他谈笑风生的,很快把司家老太太逗得乐不可支的。
“他们几个兄弟,没一个像你的。”老太太道。
“奶奶,这话我可受不起,折寿。”孟随洲睨了睨桃花眼,一脸欠妥的表情。
司砚出声:“你想当我爹,我还不同意呢。”
司父适时咳了一声,饭桌上笑成一片,沈南知也没忍住,嘴角微弯。
孟随洲这哄人的本事,从八岁到八十岁,就没他哄不了的。
一顿饭结束,司家老太太送了沈南知一套翡翠,“我看你这孩子眼熟,可能是合我眼缘吧,这东西你拿着,算是我提前给你们两个的贺礼了。”
沈南知看着那盒子,手伸不下去接。
司梵听到这句话,一反刚刚的态度,浑身变得冷冰冰的,还很低地嗤了一声:“老太太给的,你就收着吧。”
“我这活不了多少天了,只能提前给。”
闻言,沈南知伸手,孟随洲以前提前拿起礼盒。
他搂紧沈南知的肩膀,笑眯眯地跟老太太说:“谢谢奶奶了,过两天我拿些小玩意过来,你不要嫌弃才好。”
老太太如此才罢了。
从司家正厅出来,沈南知看拿着盒子的孟随洲,搞不懂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?
“你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要送我们翡翠吗?”孟随洲挑起一支柳条,柳絮飘飘洒洒,落在她的肩头上。
沈南知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短袄配裙子,在这湖光潋滟的风景中,十分得宜,让他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。
她也不至于不懂,于是说道:“她这是在告诉司梵,司砚跟我的婚事,算是过去了。”
“还不算傻。”孟随洲伸手帮她挑走身上的柳絮,顺便拨了拨她领口的流苏吊坠。
沈南知瞪眼,他适时收手,笑得没脸没皮的。
“刚刚老太太说,看我眼熟。”沈南知也去调查过当年跟着司梵的那个女人,结果一无所获,像司家这种家族要查出什么难于登天。
一如她父母的事故。
所有的一切都像下了一场漫天大雪,积雪经过洒扫,春天来了蒸腾融化,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你想问,之前司梵带回家那个女人,是不是沈嘉仪?”孟随洲道。
沈南知握紧拳头,点头,“是吗?”
“就算是,他身边现在是别的女人。”孟随洲看着她,不太忍心把下面的话说出来,“你姑姑死了或者活着,他可能连这号人是谁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沈南知尽力保持冷静,可内心波涛汹涌怎么能克制得住,她脚晃了两步,脱力地蹲下。
孟随洲见状赶紧上前,“崴到了吗?”
“都怪你。”沈南知压抑不住心情,扭头看天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好好,都怪我。”孟随洲认错得比谁都快,他蹲下来还不忘检讨自己,“我当时是真的怕你跟她去受苦,哪里想过那么多,而且,我也没不准她来看你吧。”
同样的话,在不同的场合说效果不一样,结果自然也不同。
沈南知以前认为他是狡辩,冷静下来想想也是如此,有些事情命运这般,怪不到任何人身上。
她这么多年,不也抱着一股怨气,没找过沈嘉仪吗?
看她面色缓和,孟随洲又劝解道:“我都说了帮你,就算是死,我都帮你把坟地找到,尸骨挖出来。”
“呸呸呸。”沈南知气都没法气了,“能不能说点吉利的?”
“讲真的,我要是帮你找到你姑姑,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我?”孟随洲半蹲下身子,要背她。
“我也可以暂时先答应你,等找到了,再把你甩了。”
沈南知只是嘴上口嗨,孟随洲却转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,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不行吗?”
“行行行。”孟随洲又弯腰,“姑奶奶,你说啥就是啥。”
“……”
沈南知踌躇一下,他又催促她,“快上来啊,墨迹什么呢?要我抱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