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知把咀嚼着嘴里的面,孟随洲加了些调料,总算能吃。
“你这么晚出去干嘛?”她问。
“喝酒泡妞。”孟随洲回道,他擦着她的发尾拿过一双筷子,心想哪壶不开提哪壶,他还真就不乐意回答。
“哦。”她继续吃面。
“……”孟随洲扒拉着碗里的蛋,心想这又是面又是蛋的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旁边的人一直没开口,他心想看她到底要拿乔到什么时候,吃完面把碗扔进水池,打算上楼。
“喂。”
他转身,眉毛微挑,“有事?”
“你没洗碗。”
“我也算是做了饭吧。”孟随洲不满道,“你要是不想洗,扔那吧。”
两人之前的规定,一个做饭另外一个洗碗,往常沈南知是洗碗的那个人。
沈南知嘴角往下撇了撇:“你那天说的事情,是真的吗?”
“哪件事?”孟随洲抱起双臂,忽然哦了一声,“你说你姑姑的事情,孟珵不是在帮你了吗?”
“我们目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”沈南知如实说。
“不应该啊,孟珵人脉应该不差吧。”
沈南知皱眉: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
孟随洲想到她那天走得那么坚定,转身上楼,手突然被拉住。
孟随洲本来就高,又站在台阶上,沈南知只到他的胸口,她不得不抬高头,眼神雾蒙蒙的。
“我那天给过你选择的?”
沈南知心里骂他拿腔拿调的,“那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?”他的态度比她更冷漠,手指不客气地抚上她的脸庞,丝毫不带怜香惜玉。
沈南知放开他手,别开脸不看他:“孟随洲,我希望你帮帮我。”
他没说帮,也没说不帮。
……
第二天,孟珵起早看到水槽里的碗,恍惚了一下,他半夜发信息问沈南知饿不饿,原来是吃饱了。
沈南知起晚了,下来匆匆看到孟父跟孟珵在吃早餐,匆匆打了声招呼走了。
“你跟南知在恋爱?”孟父孟珵,总归没有孟随洲那么亲近,要顾忌一些。
“我在追她。”孟珵回。
孟父思虑一会:“先不说南知名下的股份,她被我们看着长大,以后能在身边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“我不是因为股份的事情。”孟珵手指扣紧了碗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孟父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,南知的性子他了解,她既然不接受孟随洲,对孟珵肯定也是如此。
他只怕他们两兄弟关系恶化。
“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考虑,我尊重你,等最后确定下来吧。”
孟珵的视线垂了垂,点头说嗯。
……
孟氏集团。
沈南知最近在忙一个文旅的项目,往集团跑的时间不少。
去的多了,总有些流言传到耳朵里。
这天她路过茶水间,本来已经走过去,听到有人谈论孟家的事,她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。
“小孟总就这么被排挤出去啦?”有人唏嘘地说,“之前不还传言他要接孟总的位呢。”
“有钱人家的事情,谁说得准,再说孟副总人不也很好,我看着待人不比小孟总差啊?”
“好是好,没小孟总看着养眼啊。”
大家说了一阵,沈南知听得没趣,正想走时,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。
“话说南知跟孟副总的事情,是真的吗?”
“我看沈设经常往总裁办公室跑,没点什么谁信呢。”
沈南知后退两步,咳了一声道:“要想知道,不如问问我。”
茶水间共四个人,各个都低下了头。
那天孟富安的话,沈南知并非没听进去,不知不觉中,她似乎已经陷入到某种争斗当中。
无论她愿不愿意,只会被裹挟在各种利益中拉扯。
如果找到沈嘉仪,她或许可以从这种争斗当中解脱出去,可那边的事情如同大海捞针,迟迟没有消息。
跟孟珵汇报完,他还有几份文件要签,她没等他一起,发了个信息先走了。
要知道孟随洲的行踪并不难,她翻了一圈朋友圈,人在锦城一家有名的茶庄。
沈南知过去,茶庄从里到外透着肃穆,跟孟随洲平时爱去的地方简直是两个极端,她想应该是跟他最近的生意有关。
毕竟摆弄文玩的,大多是些老学究。
孟随洲深谙此道,七岁就误打误撞地从鬼市掏了一副价值万数的茶壶送给孟父,大家都不相信他,非说是他得来的渠道不正规。
他嘴上没说什么,转头凶巴巴地问沈南知:“他们不信我也就算了,你怎么养不熟的?”
“我……”沈南知当初的嘴巴还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,郑重其事道,“我当然信你。”
“马后炮!”
“……”
孟随洲拉着她到古玩市场蹲守了一个月,才找到卖他东西的那个老板,对方开口就让孟随洲赔钱。
两人当时年纪尚小,哪见过这场面,一整个吓傻了,孟随洲拉着沈南知跑,她几次摔倒,最后是他背回去的。
“我说你怎么那么没用。”孟随洲颠了颠背上的人,“你可别偷偷哭鼻子啊,我最讨厌女孩子哭了。”
十三四岁的男孩骨骼量感已经从儿童阶段过度出来,沈南知也开始发育,她抬高身体避免两人私密处相碰,屁股反挨了一下。
“你动什么?”孟随洲又搂紧几分,“掉下去我可不管啊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走了一个多小时,愣是没把沈南知放下。
思绪回神,沈南知走进孟随洲包的那间茶室,她推门没进到里面,看到了唐攸。
“随洲在里面谈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沈南知应了。
唐攸脚步踌躇半晌,“你不是跟孟珵在一起了吗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沈南知问她。
“我不希望你继续伤害孟随洲,既然你选择了孟珵,就应该坚定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我找孟随洲帮忙而已,你别想多了。”
唐攸苦笑:“我连多想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绕过屏风,沈南知进到里面,一张黑檀木的圆桌,孟随洲拿着一个淡粉色的鼻烟壶正在看,对面的女人一身火红色旗袍,叉开到腿根,露出一双细白的腿。
“是正品吧,你打算在这跟我谈?”女人撩了撩头发,附身向前,“我知道个地方,比这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