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说,是祁家出事了。
沈南知想到祁茗给她转了那么多钱,越想越后怕,在即将上飞机时被工作人员拦下。
“沈小姐,你现在还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南知疑惑。
“一会大使馆和警局的人会过来你交涉。”
“我做了什么,他们为什么会过来?”
工作人员不肯多说,将沈南知带到机场一间单独的宾客室,还派了一个人看着。
沈南知联想到祁茗,那张卡带在身上如同烙铁。
警局的人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来到的,他们说沈南知这次的作品涉嫌抄袭,因为y国人的版权意识很强,所以她在调查清楚之前都不能回国。
沈南知松了一口气,尽量跟警局那边沟通。
从机场到警局,一路上她被各种盘问,去到大使馆天已经黑了。
沈南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大厅踱了几步,在办理入住处看到了李含,下意识地她认为这不是巧合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南知防备地问,可因为太过狼狈,这话实在没什么气势。
“还没吃饭吧,旁边有餐厅。”李含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沈南知拖着行李往电梯那边去,她想到李含这九天怎么对祁茗的就生气,吃什么饭,把盘子罩他脸上吗?
当然,他忙可能跟祁家出事有关。
这也不妨碍她现在厌恶这个人。
李含走了几步,拉住她的胳膊,“你的事情可不小,在这边没人照顾怎么行?”
沈南知的眼神由防备变成警惕: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李含放开她的手,到入住办理那交流了两句,给沈南知换了最好的套房,他笑得挺和煦,“你以前也照顾过我,不是吗?”
“你也知道,那是以前。”
“阿茗前几天有跟你说什么吗?”李含问,他知道沈南知出事,还是祁茗那边流动了一大笔资金才查过来的。
“说什么?”沈南知往前走,责备地说,“你想她对我说什么?”
“她给了你一张卡,我可以以正当身份追回。”李含眯了眯眸子。
这个沈南知更不怕了,她虽然不明白祁茗为什么给她转那么多钱,可手续都是正规的。
“我也可以以正当身份控诉你。”
跟李含分道扬镳之后,沈南知去到顶楼的包间,李含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,她这间房自然是极好的,不住白不住。
甚至之前都不知道大使馆还有这种房间。
李含没有逼问她知要卡,还说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他之类的话,他可能只是想确认一下祁茗钱的动向。
接着,沈南知收到黑金卡被冻结,暂时无法使用的信息。
“……”
她待在大使馆待了三天,警局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,都是质问作品的事情。
沈南知说到最后都有点烦躁,然而她的气愤没有任何作用。
其中一个警察还问到她最近接收了一张卡的事情,“沈小姐,你是不是涉嫌了贪污?”
贪贪贪,贪个鬼!
一层层,像圈套一样。
警员走后,沈南知打电话过去,把李含骂了一通,她是真的被惹毛躁了。
那边电话通着,却没有任何声音,最后还是她挂断的。
刚开始出事的时候,沈南知不清楚状况,也不好叫孟家特地过来处理,现下这情况,她联系了孟母。
她并不知道孟随洲在孟母那边,在把具体情况说清楚之后,孟母道:“随洲,你过去吧。”
空气静默三秒。
这种感情很奇妙,换在以前,沈南知在第一天就会联系孟随洲。
她还回忆起一件小事,大学时她出国旅游,护照丢了,也是困在大使馆,她气自己不细心,哭了一通。
哭到最后睡着,醒来孟随洲已经在身边,那之前他们刚吵了一架。
孟随洲的声音让沈南知思绪回神,他说:“我没空,她不是跟孟珵去的吗?”
后面孟母骂了他两句,那边就没了他的声音,应该是不耐烦出去了。
“知知,我先了解一下事情。”孟母道。
“孟姨我在这边没事。”沈南知说,“作品那边您能帮我留意一下吗?”
“我会去查的,你放心。”
……
到下午的时候,沈南知接到孟珵的电话,他说:“我在下面。”
那一刻或许就久旱逢甘露,沈南知心里由衷地开心,她收拾了一下下去,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背对着她站在大厅。
她拍了一下孟珵的肩膀,他转身,那一刻孟随洲的脸在他身上重合。
两人长得差不多,连身形都很像,孟珵偏瘦一些。
孟随洲穿了平时不常穿的大衣,她认错也无可厚非,只不过预想和实际有差别,她的脸色没控制住地垮了下去。
孟珵站在门口打电话,朝她招了一下手。
“……”沈南知咳了一声清清嗓子,“你不是说不来吗?”
“我妈耳提面命,我可不想被烦死。”孟随洲脸色很臭,她刚刚那是什么表情,失望?
他们两个来,基本就没沈南知什么事了。
孟珵找大使馆和警局了解情况,问了一通跟沈南知了解到的差不多。
上交的两个作品当中,其中一个也是以骨和花为主题,那是个意国人,一口咬定沈南知抄袭了他的创意。
因为两年前,他已经有类似的展品。
抄袭这种事情最讲不清楚,沈南知要求和对方见面,被当事人拒绝了。
加上对方背景不低,这件事她要么认下,罚钱并且退赛,要么找到展馆那边的人脉去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孟珵在联系人,沈南知给他倒了一杯水,顺带也给孟随洲倒了一杯,端过去发现那人在悠哉悠哉地打游戏。
“你的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不一会,孟随洲收起手机,接了个电话,那边声音很甜。
“我到了,你人呢?”
“我现在下来。”孟随洲道。
“居然不来接我,不知道本小姐一趟出场费很贵的吗?”女人哼声。
孟随洲笑:“你也可以回去,我不强求。”
“孟随洲!”
孟随洲重新坐回沙发上,报了一下房间号,没一会门就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