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往后看了一眼,说:“公司。”
随即,他上了车。
昨天唐攸和沈南知提了一嘴要去看看她的工作室,小姑娘嘴甜,她招架不住同意了。
当时没说什么时候,看到唐攸,沈南知还愣了一下。
唐攸上前挽住她的胳膊,“南知姐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沈南知点头。
孟随洲刚脚步放慢想送沈南知的,现在么,看来她已经不需要了,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两人到工作室,唐攸观赏了一会,一边说沈南知的工作室还能不能投资,一边帮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,“我就坐在这,不打扰你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沈南知本质上,不是个特别喜欢跟外人接触的人。
午饭时,唐攸主动订了一家非常贵的私家菜请工作室的人吃,酒足饭饱之后,大家对这个大小姐的观感很不错。
“攸攸,你平时没事吗?”平心而论沈南知并不讨厌唐攸,只是她太熟悉现在这种感觉了。
从初中开始,就有数不清的女生,因为孟随洲接近她。
那时候年纪尚小,她因为这个事情跟孟随洲抱怨,他总是睨着一双桃花眼,眉眼弯弯地问她,“沈南知,你不会是吃醋了吧?你把大人说的话当真了?”
她当然是否认。
后来,她几乎被动地认识每一个想要接近他的女生,又麻木地送走一个又一个。
高中跟他大吵一架之后,她也跟林伊闹掰,就没有什么很好玩的人了。
唐攸听出了沈南知的言外之意,说自己过几天再来,还顺手拿走了两样摆件。
沈南知看得出她确实是喜欢,没收她的钱。
晚上回家,走小道时看到孟随洲的车过去,沈南知停下脚步,转身出了天使湖别墅区。
她打电话给林伊约吃饭,那边在出差。
就在这时,孟珵一个电话进来,他正开完会,问了沈南知一些这次项目的事宜。
正值晚饭时间,秘书问孟珵是否正常订餐的时候,沈南知听到他问:“你吃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一起?”
沈南知看了看远处亮着的别墅,说了好,然后报了地址。
公司到天使湖需要经过一座大桥,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,换做别人,她不会想麻烦。
可孟珵不同。
可能因为性格原因,他给她的观感一直都是成熟可靠的。
孟珵来得很快,身上的衣服一丝不苟,头发打理的也很精致,给人一种精英的严肃感,特别是他看到沈南知之后才将眉头松懈下来一些。
“刚开完会吗?”沈南知不好意思地说,“其实我可以等一会的,你不用这么急。”
孟珵脱掉外套搭在手臂上:“那个项目推进的不是很顺利,我也饿了,吃饭可以让人放松心情。”
沈南知笑笑,孟珵的眉宇又松懈了一些。
两人去的是一家日式菜馆,环境很清幽,墙上的壁画有些露骨,沈南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孟珵的视线随着看过去,她眼神飞快地闪开。
“你比赛什么时候去?”他熟练地拿杯子泡茶。
“定在月底,有其他人一起,具体时间还没定下。”
“我月底也有去,没准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。”孟珵把茶杯递到沈南知面前,“尝尝,这茶不错。”
茶里添加了柑橘,回味甘甜,沈南知觉得不错,又喝了两杯,她想起之前孟随洲说孟珵近来经常跑国外的事情,问道:“去找李含吗?”
孟珵倒是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,也没否认,“我跟他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。”
“哦。”
“她跟祁茗还好吧?”孟珵问。
沈南知想说你经常过去不应该更清楚,但她又想到他不是那种八卦的人,说道:“挺好的,祁茗平静了许多。”
“林伊现在也有旭应了,你不加快点?”孟珵一副长辈口吻,悠悠地调侃。
沈南知耸耸肩,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“我才二十四,还早。”
孟珵重新煮水,水雾袅袅,他看对面的人连喝个茶,脸颊都被烫得绯红。
他也明白,这抹红纯属是热的,因为室内的温度有些高,随即他拿起旁边的遥控,问她要不要低一点。
“你呢?”沈南知问他,“你相亲的怎么样了?”
她看孟珵目光悠悠的,想起他之前说有喜欢的人的话,几乎是立即她又联想到自己,忙不迭地喝了一口水,被呛了一口。
孟珵隔着矮桌拍她的背,“不怎么样的,我都是看感觉。”
他看着她说,“我对那些女生没有感觉。”
不得不说,这句话对沈南知还是挺有杀伤力的,因为从小到大她一直拿他当哥哥,那种奇异的感觉大过心里的那丝羞赧。
“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她换了种问法,“你对那种女生有感觉?”
孟珵笑容下去一些,她这样说,就是在拒绝了,他道:“难道我之前说的不够明显吗?”
沈南知沉默,孟珵语气不变,“或许你心里一直拿我当哥哥,但我不全是。”
“我……我。”沈南知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“我不着急,你想好跟我说。”孟珵道,“我知道你心里因为随洲和孟家那边有心理负担,我回去跟他们说。”
“嗯。”
孟珵笑得很淡:“当然,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,不然我就罪过了。”
这就是孟珵跟孟随洲的区别,一个始终尊重人,而另外一个,对她占有欲强到可怕,幼稚得像个孩子。
也是很久以后,沈南知才明白,两者的区别到底是为什么。
她当时并没有答应下来,两人后续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,倒也没有太尴尬。
回去是孟珵送的,沈南知到天使湖,下车跟他挥手告别。
孟珵亦挥手,视线往后,看到了孟随洲。
车子驶远,沈南知才回头,看到了孟随洲进门的背影。
桌上的饭菜尚且还热着,沈南知已经吃到八分饱,再吃下去晚上就要吃健胃消食片了,她跟红姨解释说吃过了。
孟随洲自己坐下,没好气地说:“不回来吃饭连个电话都不会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