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母那个包皮是硬的,外加边角处尖锐,那一下砸在孟随洲的眉毛上,出了血。
沈南知完全吓蒙了。
从小到大,孟母虽然对孟随洲严厉,也从没像现在这般生气过。
更何况,人还是她叫来的,一股浓浓的愧疚感在心里升腾。
“快去医院吧。”说着她就拉起孟随洲,比起以往一次他受伤还要心疼。
“我不去,都破相了。”孟随洲这个时候却“矫情”起来,眉毛火辣辣的,他心想孟母真是下得去手。
孟母睨孟随洲两眼,南知心思单纯,哪懂得自己这个儿子的弯弯绕绕,恐怕被他骂了还替他数钱。
“你不去,我叫医生过来。”
医生很快过来了,孟母支开了沈南知,单独面对孟随洲,她敲了敲桌面,警醒地说: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没干嘛啊。”孟随洲说的含糊。
孟母哼声,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,这一手苦肉计倒是使的挺好,“好啊你,居然连我都套路。”
孟随洲笑,露出一口白牙,医生包扎按到伤口,他疼得龇牙咧嘴的,模样甚是好笑。
他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“你说说,我怎么没一下砸瞎你,你就能赖她一辈子了。”
孟随洲眉毛抖了抖,这是亲妈吗,这么狠?
他指了指自己,“要不你再补一下?”
孟母气得不顾形象地举起手,然后又放下,“你要是再把南知怎么样,我不饶你!”
挨的这一下完全在意外之外,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蛮值的。
孟母还有事情,很快走了,她提醒沈南知,“不要对随洲太心软。”
说是这么说,沈南知看到沙发上靠着,接近半瘫的人时,不知道先关心他生理上的疼好还是心理上的好。
她心软是天生的,不针对任何人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轻声问。
孟随洲轻嗯了一声,歪头左眼被包裹住,滑稽中又带了一丝可怜。
送走了孩子,家里又多了一位“宝宝”,巨型宝宝。
孟随洲一只眼睛被遮住,行动甚是不便,不是撞到这个,就是踢到那个,沈南知看得糟心,干脆把工作室里的东西搬回家。
他待在雕塑室,一手拿着手机,这会蒙着的眼睛倒是不影响他的操作了。
沈南知听声音,直到他在试玩最近要上的游戏,不满地说:“你干嘛把我设计得那么丑?”
“你?”孟随洲想到那个福宝,他闲着无聊画的,后面直接让设计师加进去了,“我觉得挺可爱的啊,你不觉得很萌吗?”
他拿着手机坐到沈南知身边,姿势端正,乖得想让人动手都不能。
“萌什么萌?”沈南知瞪他,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么个博爱的形象?拿着个大袋子,到处问别人你要不要?”
孟随洲笑,露出的一只桃花眼可以看出他心情愉悦,虽然这建立在嘲笑沈南知的基础上。
他把手机递过去,“玩吗”
沈南知想起以前拿他手机看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,推拒道:“不玩。”
孟随洲点开,把声音调大一些,自顾操作起来。
“你能不能去别处?”沈南知感觉自己根本无法专心。
“能不能别对一个患者这么凶。”孟随洲咂嘴。
到最后,沈南知还是没能经住孟随洲的“诱惑”,他手机上的是最终版本,两个人在雕刻师待了一个下午,破译到最后一关。
他收起手机,晃了晃,“没电了。”
“马上就要好了,孟随洲,再给我玩一下。”沈南知不甘心地说,眼神里带着渴求。
孟随洲把手机装进口袋,凑近她耳边道:“越是惊喜的东西越要留到后面,太早看到有什么意思?”
沈南知哼哼,耳朵被气呼得有些痒,她揉了揉,那块皮肤开始灼烧起来。
晚上,沈南知洗完澡看到客厅里医生在给孟随洲上药,没一会医生过来跟她说,“沈小姐,不好意思,我那边还有个患者,情况挺严重的。”
“……”沈南知只好道,“那你给我吧。”
医生又拿了两份药给她,一份是眼睛伤口的,还有一份是身上疹子的。
“……”
沈南知过去,孟随洲闭着眼睛,双手摊开,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急需被照顾的“大爷”。
她轻轻撕开眼睛上的绷带,伤疤倒是不长,离眼球有一寸的距离,她心里愧疚更甚,下手很轻,就怕弄疼他。
“嘶……”
“疼?”
孟随洲鼻腔出声,嗯了一声,怪委屈的。
“你忍忍。”沈南知注意力完全在伤口上,没注意孟随洲一双手都搭在她腰肢上。
“沈南知,你都不心疼我了。”
她气馁,实在没有办法对这样的他发脾气,敷衍道:“疼疼疼,我最心疼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孟随洲手上用力,把人拽到自己腿上坐下,“你这样不累?”
沈南知就是再迟钝,也察觉出他的不一样了,顿时脸红到耳根,她慌张地说:“我去叫红姨……唔。”
孟随洲吻上她的唇,双手收拢,把她的腰肢拉向自己,还很不要脸地说:“别动,会扯到伤口。”
他从来都知道如何撩拨她,点到为止地放开人。
沈南知脸色晦暗不明,起身什么都没说,往楼上去,她听到他说:“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。”
她揉了揉还在发麻的唇,那又如何了,生理性喜欢又不是克制不了。
孟随洲天天在家里晃荡,情况还没好,孟母就给他安排了一场饭局。
“妈,你就一点都不心疼你儿子?”他老不满了,“牛耕累了也需要休息吧。”
孟母把地址发给他,“到了说一下。”
纵有千把刀架在脖子上,孟随洲都不为所动,他没理,隔天就被孟父叫去一家茶庄。
茶庄在近郊,古色古香的,建筑都隐逸在树荫当中,彩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上闪烁着光辉,孟随洲眼睛上贴着白色的护眼贴,回头率比平时更高。
他推门进去,里面就一个人,看到他发出一声爽朗的笑:“帅哥,这么久没见,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?”
“是你?”孟随洲四下看看,确认自己没走错,“你怎么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