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没有看过视频,沈南知肯定不会管他,她手指戳上一处伤痕,“你就是活该!”
孟随洲吸了两口凉气,心里寻思孩子的事情如何开口,沈南知这么淡定,无非是打定好了主意。
如果真怀了,她自己养。
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背后的手指柔弱无骨,力道得当,他闭上眼睛,想不通长这么软的手的人怎么会有一颗那么硬的心呢。
往常孟随洲吃得开,没在女人身上花费过什么力气,他对沈南知从来都是不一样的。
只是这份不一样,他觉悟的太晚。
对她用强他舍不得,加上孟母在那,寻遍锦城也没谁敢欺负她。
沈南知哪知道孟随洲这些弯弯绕绕,她也陷在自己的思绪里,f国的事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大家为了各自的目的利用她。
是不是有一天,她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利用别人。
在这个名利场里,谁能避免。
……
这边,孟珵躺了一会起床,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,往里看了一眼。
门没有完全关上,尽管没看见什么,里面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。
孟随洲笑得清朗,在一本正经地调笑沈南知,紧接着,他哀嚎了一声。
这些声音在彼时的孟珵听来,尤其的刺耳,像是战场上的某种胜利的号角,对方得意洋洋且充满挑衅。
孟曾进今晚这一出,想要警醒的人是孟珵,他做的事情越界了。
孟曾进住在另外一栋楼,孟珵走路没什么声音,他上去就听到了书房传出的声响。
“阿芸,你跟朝辉这么多年的感情,对孟氏付出那么多,真能放得下吗?”孟曾进沉声道。
如果不是孟家出了这么些情况,他的性格也不会出手管他们夫妻的事情。
齐芸是敬重这个孟曾进的,所以说话还有些客气,“大哥,你就别管了。”
“朝辉,你呢?”
孟父道:“我尊重阿芸。”
后面的气氛就僵持住了,双方都离心似箭,犹如当初孟母义无反顾嫁孟父那般,她既然想离,也没人劝得了她。
有人说有钱的女人离婚总归是有底气,可这其中,孟母耗费的心血怕是后半生都难以再填补回来。
大伯母尝试劝了几句,话语控制不当,孟母嘲讽孟朝辉当年做凤凰男又出轨种种,话语无不难听。
孟珵仔细听着话语里有没有提及自己,他的拳头握得很紧。
孟家不会倒,也不能倒。
隔天,孟珵起得尤其早,撞到跑步回来的孟随洲时,两人彼此看一眼,双双无话。
这才是两人之间该有的状态,什么兄友弟恭,没一人认同。
……
沈南知近来也感觉到了家里的诸多变化,孟母回家的时间变多了,主要是收拾东西。
她被单独叫到书房谈了一次。
上去之前,孟随洲在客厅打游戏,他没有犹豫地切掉画面挂机,话没来得及说,人已经上去了。
他跟上去,没走两步就被孟母呵斥:“你上来干嘛,在下面待着。”
“妈。”孟随洲不满,他不知道是不是有关司家那边,不过事情都被他搅和得差不多了,如果孟母还是有意,他第一个不答应。
“早干嘛去了?”孟母道。
孟随洲也不管了,直接道:“司家不适合南知,如果您一意孤行,我只好……”带她走。
“这件事最没资格提的人就是你,你爸为了搭上司家这条线付出了多少?你脑子到底清不清楚?”
也不是说非得沈南知同意联姻,两家都有谈条件的意向,缺个契机而已。
当然,孟母确实觉得司家不错。
沈南知如果喜欢,更好。
她扶着栏杆,对下面那个衣冠楚楚的人说:“孟随洲,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?”
孟母所说的孟随洲自然知道,他一心为了沈南知,其他通通都得靠后。
沈南知进了书房,孟母让她帮忙整理一些书籍。
“本来想让佣人来理的,从小到大,你在这待的时间比较长,没人你比你更了解了。”孟母说。
沈南知拿了几本书,只觉得有千金那么重,她几次尝试开口,却不知道该安慰还是什么。
“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书,留下吧。”
沈南知捡了几本,孟母又说不用拿了,她都不要了。
“孟姨……”
孟母笑得勉强,看着满屋的东西,自己也不是那种重物欲的人,竟然攒了这么多。
“当初我其实挺不看不起你妈妈的。”孟母叹气道,“她长得好,性格又温柔,理应说可以找得更好。”
闻言,沈南知怔怔,沈母以前也说这话,沈父总是嘻嘻哈哈地说笑过去。
“我这辈子,什么都比别人要强,哪怕婚姻后面不成样子,为了自己的面子我也要打碎牙往肚咽。”孟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。”
她看着沈南知说:“你看着温和,却是个轴脾气,随洲呢,看着轴,实则最好哄。”
这几天忙乱,沈南知没正经跟孟母讲过几句话,孩子是个未知数,她跟孟随洲却是已知。
就像一条河,别人告诉你河里有坑,奈何对面的风景太好,她冒着生死也是要过去看看。
没人会两次踏入一条危险的河流当中。
孟随洲对沈南知来说是充满诱惑力的,也只是如此了,她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所以孟母刚刚那一番话,她不置一词。
孟母没劝,说起了孟家现在的情况,“他是孟家人,我带不走。”
“他跟孟珵注定水火不容,随洲是什么脾气,孟姨希望你到时候能劝他两句。”孟母发现自己挺失败的,儿子和丈夫皆是人中龙凤,没一个听自己的,“他们闹归闹,总有一天会想清楚的,希望你大伯之前的那番敲打没白费。”
沈南知没想到孟母离婚前跟她交代的竟是这个,哪怕孟母对整个孟家都是有怨气的。
两人在书房聊了一会,沈南知下楼,孟随洲在门口堵她,“我说你就没一点自己的主心骨吗?她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
她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司家的事情,那是孟父想搭线,孟母承情才去牵的。
这件事孟母已经解释清楚。
她也在知道孟随洲在生气什么,以前的记忆被翻起,她没好气地说:“那是我的事情。”
孟随洲斟酌着话语,脚往后退时踢到了一个花盆,看着像发火一样。
“沈南知,你别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