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过去,沈南知的脸色跟他预想的差不多。
检查的单子被她藏得死死的,看让这他心头一松,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回荡。
他上前帮她把口罩戴上:“走吧,我在西巷定了火锅。”
那家火锅是新开的,老板炒作得当,好多网红去打卡,一张票要排队好久。
往常锦城要是新出什么好吃的,沈南知是一定要去的,所以他花了两倍钱找人买了三张今天的票。
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准确说,沈南知是没有胃口。
孟随洲把票捏在手里,又拿出钥匙,很有耐心的说:“去哪,我送你们。”
林伊看了一眼沈南知,佯装不耐烦道:“你看不出南知不想见你吗?”
换做别人,这样一句话孟随洲恐怕早就翻脸了,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道:“再不想见我也得吃饭吧,何必跟肚子过不去,我在外面等你们。”
这招以退为进果然有用,沈南知眉头轻蹙,她觉得小题大做没意思。
于是她说:“走吧。”
林伊是知道沈南知性子的,与其说怒其不争,更不如说她是已经打好自己的主意,所以并不想多花费心力。
上了车,她们两个人坐在后面,林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孟随洲,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孩子就把知知套牢了,我跟你说,做梦。”
孟随洲摸着方向盘,从中思索这句话的意思里的几层意思,“我尊重枝枝。”
这更让林伊不满了,在她听来尊重就是不负责任的意思。
这件事林伊无条件拥护沈南知,反正不管孟随洲怎么说,都有错!
“你以前跟那些女的,还有跟宴薇……”林伊拍了拍沈南知的手,强装镇定说道,“如果你觉得那些是过去式,那你前几天在vx跟那个女的呢,人家都快坐你身上去了。”
vx就是国外的那个酒吧。
刚刚她在沈南知旁边,也看了一眼。
沈南知不是那种喜欢揪着计较的性子,可林伊看不过去。
孟随洲很快反应过来,并且一下就锁定了是谁给沈南知透露的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沈南知的神色,眯着眸子回道:“你那个徐博士出去应酬的时候没有女生?你确保他百分百干净?”
林伊噎住,她前几天也为这件事疑心,可她相信徐应的人品。
孟随洲呢?
他们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。
徐应是林伊刚交往一个月的男朋友,目前是市医院精神外科的二把手,都说医生这个圈子乱,可徐应的做风可是完完全全让人放心。
反观孟随洲,如果要跟某个女的发生什么,对于他来说大概跟喝水一样简单。
孟随洲不知道林伊腹诽他这么多,他看着后视镜对后面勉强为自己辩解:“一个男人心里要没有你,躺在你身边你又放心吗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心里有南知,就算你抱着其他女人睡觉也没有关系吗?”林伊气极,话没怎么经过思考。
车厢内的气氛变了变,火锅店到了,沈南知赶快把林伊拉下车。
进去店里,林伊腿脚发软,她搀住沈南知的胳膊,拍着胸脯压惊,“想想他拿哑口无言的样子我就爽。”
“你呀。”沈南知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关于孩子,你到底咋想的?”
沈南知心里有答案,但是还在考虑,她跟林伊说不要影响吃饭的心情,两人随即坐下大快朵颐。
一碰到吃的,沈南知胃口一如往常,她更加确定自己没怀孕。
……
店外。
孟随洲本来想抽烟,一摸平时摆放烟的位置,才发现那里早空了。
他本来就没什么烟瘾,加上怕影响到沈南知,戒了有几天了
手机上信息不停,他看是司砚发来的信息,他嗤了一声没管。
司家什么意思,他能猜到。
司砚不过是想把压力都推到孟随洲这边,孟家现在的情况再加上沈南知的态度,他摩挲着额头,只觉得事情难办。
两个小时后,沈南知和林伊出来,徐应的车已经停在孟随洲旁边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伊上前问道,她本来都答应沈南知送她回家的。
“顺路,过来接你。”徐应怕林伊冷,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。
沈南知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,她做了个大受刺激的样子,“男朋友来了就快走吧,我可不想吃撑了火锅又吃狗粮。”
林伊看了孟随洲一眼,问她:“那你呢?”
“我会吃了她不成。”孟随洲靠在他那辆库里南上,语气挺不满。
什么叫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,林伊从刚刚到现在的这几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。
徐应看着孟随洲神色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拉着林伊上车,“他们住一起,怎么回去就不用我们操心了。”
林伊被拉上车依然叨叨个不停:“你跟孟随洲很熟?他怎么跟谁都很熟的样子?”
“人家这叫有交际能力。”徐应道,“不是谁都能做到像他那么从善如流的。”
“你还替他说上好话了。”林伊话锋一转,“前几天你在酒局上的那个香水味到底是哪蹭上的?”
孟随洲那话里有话,她不是听不出来,世界上真没好男人了吗?
“……”
……
这边,孟随洲和沈南知一起回孟家,一路上都很安静。
孟随洲自诩从小就能说会道,唯在沈南知面前,左思右想,唯恐多说多错。
沈南知沉默的原因倒不是不想和他说话,在国外的事情她后面神志不清,记不清楚了,回国后没人在她面前提起也就不了了之。
其实不是没人提,而是事情都被孟随洲一人挡了。
相处二十多年的,他极其了解她那不愿染是非的性子,司家和孟家的事情都是他处理的。
沈南知看了司砚发来的信息,左右一想便通了许多事情。
两人默契的静默着,等待一场即将到来的巨变。
回到孟家,两人一进门就有佣人过来打招呼,说大伯他们都在偏厅。
他们一前一后过去,孟珵笔直地站在大厅里,最前面是孟父孟母和大伯一家。
孟曾进砸了一个青花汝瓷的杯子,水溅了一地,沈南知听他沉声道:“知错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