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天晚上下了大雪,沈南知醒来窗外都是雾蒙蒙的一片,犹如在梦境中,她把头埋在膝盖里想事情出神。
到后半夜她已经半清醒了,药物没有完全消退,她一遍一遍缠上孟随洲。
他把她禁锢得死死的,“乖啊,熬过去就好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?”沈南知嗔道,她身体完全被欲望支配,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其他。
“姑奶奶,别闹了。”孟随洲长舒一口气,手抚摸她的发顶,“你闭上眼睛,睡一会。”
“我不!”沈南知学着他手上不老实,头一仰咬上他的喉结,还吮了吮。
孟随洲感觉要被搞死,他翻身将她压住,“你不要是怀孕,我保证你明天下不了床,现在你给我乖乖的。”
后面,是他一遍遍用手和……帮她纾解。
想起那些混乱不堪的画面,沈南知脸颊发红,出到客厅,医生正拿着绷带给孟随洲包扎。
“你这胳膊,要不想以后老了一堆毛病,可得好好养着,经不起你二次折腾了。”医生谆谆叮嘱道。
孟随洲视线扫过沈南知,他昨天去浴室吧人弄出来,水滑了一下,手臂撑在浴缸边上,伤上加伤。
原以为没事,一大早起来肿得老高。
他不想再打石膏,医生拧不过他,上了药酒,疼得他子龇牙咧嘴的。
沈南知这个始作俑者从客厅经过,到餐桌那边吃东西,她时不时往那边看几眼。
还不忘拿起手机偷拍一张丑照。
孟随洲脸色郁郁,到餐桌边拿起三明治,手指灵活性都有些受限。
沈南知脸色倒是好得很,辛苦的都是他!
这边,沈南知踌躇半晌,想问一些昨天的事情,她意识不清醒,好多事情都连不起来。
不过孟随洲显然并不想说,他两三句话糊弄过去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她问。
孟随洲一手手痒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发,很滑,触感极好,“我打算跟我妈说孩子的事情。”
沈南知沉默半晌:“医生只是说可能,我……”
他握住她的手:“无论要还是不要,你不要尚自做主好吗?枝枝,我有这份权力。”
他说的恳求,她点了点头。
两人定了一班机回去,沈南知半道问起孟珵,孟随洲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尤其明显。
“项目处理好,他回去述职了。”
孟家跟祁家的合作,是孟父想帮孟珵干一场大的,让他在孟氏站稳脚跟。
这其中不乏赌的成分。
要不是孟随洲捅了一篓子,事情就成了,到时候祁家非但倒不了,孟家还跟它捆绑上。
孟母说离婚,哪能真的不管,毕竟半辈子的心血。
祁家真正的目的,就是拉孟母在海外的公司来填两家的那个坑。
孟母也后知后觉背后的目的,这也是为什么她要给沈南知介绍人,一旦争起来,沈南知在其中的股份,只有被不断裹挟的份。
身处其中,哪有半分由己。
飞机一落地,沈南知死犟不去医院,孟随洲被林郝的电话狂轰乱炸。
他接起,烦躁地问他什么事。
“急事。”林郝说。
孟随洲关上车门,沈南知双眼直视前方,一句话不说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。
“没事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孟随洲摸了一把方向盘,说的再胜券在握,他心底也是没底的。
“孟随洲,我们客观一点。”沈南知冷静至极,“我例假经常不准,激素因为喝药也不正常。”
“那更应该去医院,你在怕什么?”他看她,“万一有呢?”
沈南知不说话了,她心里乱,最后妥协说:“我找林伊陪我去。”
孟随洲也退了一步,把人送回家,嘱咐佣人几句,去找林郝。
他去到包间,里面坐满了人,大家脸上兴味都很明显。
“洲哥,你这下可出名了啊。”
林郝道:“我真后悔没去,洲哥你也不地道,都是兄弟,一个电话,我包飞机也得飞过去啊。”
孟随洲还以为什么急事,敢情就这?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孟随洲突然问他们有没有宴薇的消息。
“上次祁天临那边有传出一些消息,后面就没了。”林郝说。
林郝估计宴薇跑了,不然以祁天临的性子,强迫宴薇不得闹得天下皆知。
不过,宴薇怎么跑的,就没人知道了。
孟随洲想起孟珵身上的香水心想不太可能,那个香水不一定就只有宴薇用。
有可能只是巧合而已。
……
沈南知买了验孕棒,测了两遍都只是一条杆,隔天她约林伊去医院,激素显示依然不正常。
林伊其实蛮震惊,但她更开心沈南知居然会主动找自己分担事情,她宽慰道:“再等几天吧,到时候验更准。”
沈南知袒露自己最担忧的话:“要是真的有了怎么办?”
其实这是一道伪命题,每年都有无数的少女未婚先孕踏足婚姻,在婚礼里屡屡挫败时,便将原因归到孩子身上。
这对沈南知来说,是十分不负责任的想法。
佛教说勿杀生,基督教更是将打tai设为禁令。
不想面临这样的局面,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踏足,沈南知想来想去,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。
气的撒在孟随洲身上,一大早他便打电话给她说一起来,她自然是拒绝的,当时语气也不好。
林伊做出一些猜测:“以孟随洲和孟姨的性子……南知,这样对你不公平。”
她道,“因为一个孩子被迫绑在一起,这算什么呢?况且孟随洲他就不是一个能定得下来的人,你之前那些苦还吃得不够多吗?”
关于这点,沈南知也很确定。
她纠结的点在于,沈父沈母死后,她已经很少有亲人在身边了。
那份孤独,一直伴随着她。
如果,她单独抚育孩子,孟随洲势必不会罢休……这是最烦的地方。
林伊四下看看,心里埋怨孟随洲人不知道在哪里,出了医院门诊大楼,看到一人鹤立鸡群的站在那,又觉得他起码是改变了的。
沈南知也看到了,她把单子塞进包里,正好手机嗡嗡震动,一看是司砚发来的信息。
那边说过几天会来锦城这边,附带的,还有一个视频。
视频是那天在酒吧孟随洲带着几人玩“游戏”的画面,那女生离他很近,头时不时的凑过去,两人姿态亲昵。
当然,这是精心挑好的角度。
司砚这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,惨遭人暗算被司家上下笑了好久,他恶作剧的把视频发给沈南知,让孟随洲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另外一方面,这也是司梵的授意。
司家对这门婚事并没有打算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