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孕?”沈南知十分笃定,“我没有怀孕。”
孟随洲挑眼看她,整张脸他最不顺眼的就是那双眼睛,其次就是嘴。
她的眼睛是偏小鹿眼的那种,内双,鼻梁骨并不十分的高,第一眼看上去就显得有些寡淡,瞳仁黑白分明,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什么都入不了眼的感觉。
事实也是如此,他打小就知道。
孟随洲把人拉到腿上坐着,一把捂住她的眼睛,“不管你承不承认,事实就是事实,单子上白纸黑字写着呢。”
沈南知又陷入更深层次的思考,她眼睛被蒙着,乱摸一通戳到孟随洲的腰腹,“这是平的,没有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孟随洲眉头一挑,他觉得自己疯了,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试图讲道理。
虽然,他一向对她十分之强词夺理。
腰腹上的衬衫扣子被她解开,孟随洲眼睛闪过一丝兴味,牙齿咬得很紧,真是要命。
“沈南知。”他放下手叫她。
沈南知脑袋发懵,脑海里全是这几年看的黄色“废料”,她又去点孟随洲的唇,玩够了还不忘捻了捻,“都说唇薄的人多薄情。”
可配在他脸上,倒是蛮和谐的。
这句话孟随洲就不满了,他唇不薄,也不知道她哪看的狗屁理论,“你这是先入为主。”
“对,你不是薄情,是多情。”她喃喃,“自古多情多薄幸。”
“……”孟随洲懒得跟她理论,低头去吻她,平时多性冷淡一个人,每次要让她热起来都得费老大劲。
今天她无比的主动,虽然他知道不是出自她的本愿。
吻着吻着,孟随洲差点收不住,他扣住沈南知的后脑勺,气息微喘,心想这医生怎么还不来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,他去开门。
来的是两个女医生,孟随洲对司梵的这点安排还算满意,他乘她们给沈南知打针的空挡去隔壁房间快速冲了个澡,然后到阳台抽烟。
烟盒打开,里面委屈巴巴的就只有一根。
他打电话给前台让送烟上来,一连抽了三根之后在阳台吹冷风。
其实他本人并没有什么烟瘾,烦躁的时候来这么一根,舒缓舒缓精神而已。
最初抽烟,那段时间孟父和孟母老吵架,他们怕影响到他,都是十点他睡之后才彻底爆发的。
孟随洲每次都能听他们吵到最后,有时候睡着,不经意的一个响声就把他吵醒了,他干脆仔细听他们吵什么。
后来,孟母在抽屉发现了他剩下的半盒烟,她拿在手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孟随洲蛮不在意地倚靠在门框上笑,他心里是痛快的,有种报复性的快感。
孟母扔了他的烟盒,又对他的金钱极尽苛刻,还科普了一堆抽烟的危害。
那段时间烟瘾确实大,有时候一晚上半包,抽到最后他都感觉自己要死了,直到他发现他就算抽死自己也改变不了他们时,他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。
更可笑的是,孟母居然觉得是她的功劳,让他这个儿子“回心转意”。
两性的情感观念在孟随洲这里很淡薄,青春期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吵到最后会突然没了声音,有一次他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,跑到他们房间门口看,又看到两人那么亲密。
直到身上的每一寸都是冷的,孟随洲被沈南知勾起的燥热尽数褪下,他才进屋。
沈南知打了针,已经安睡了,旁边留下一个医生看守。
孟随洲给医生倒了一杯温开水,递过去时,医生对他展露笑意,并递上名片。
他接过,到客厅那边处理信息。
沈南知情况有所好转,医生每隔几分钟就会给孟随洲报告一下,还时不时闲聊两句。
医生是外国人,一头金发,这么冷的天,外面穿着厚厚的大衣,里面却是极尽性感的短裙,一双肌肉紧实匀称的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。
孟随洲给孟母打电话,那边简单的问了沈南知的情况,并无其他多余的话语。
“妈,回去我有点事情跟你说。”孟随洲最先绷不住了。
“你回来再说吧。”孟母道,“我也不需要你什么解释,你先你惹的那堆烂摊子收拾好。”
孟随洲揉了揉眉心,挂了电话,那个女医生扭腰过来,问他是不是头疼,还说她专门跟中医学过按摩。
他脸上闪过兴味,“你为谁学的?”
外国人向来开放,她说:“以前我不知道,但我今天似乎有答案了。”
孟随洲听了哈哈大笑,他指了指沈南知那边,“她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,我想我这么做并不合适。”
手因为打架疼得厉害,不知道是不是又裂了,他让医生检查了一下,顺带问了一些沈南知的情况。
女医生了然,跟孟随洲说药水对胎儿有没有影响还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,沈南知挂完药水,因为药物残留,后面可能会闹一阵。
她耸耸肩道:“或许你会是一个好丈夫。”
孟随洲笑,没有回答。
就像抽烟一样,每一口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交代,至于交代什么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孟随洲对孟父有深刻的不理解,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爱,却又一次次背叛自己的妻子。
他一遍遍地寻找答案,例如新鲜感,交往过的女生长的一个月短的一两天,找来找去,什么都没找到。
好男人什么样,他不知道。
好丈夫什么样,他也不清楚。
沈南知要的不过是一份安稳,孟随洲看向床那边,她无比确定他给不起。
他知道自己给不了,但放手更不可能。
后面医生走了,孟随洲叫了一份餐,吃了几口接到司砚的电话,那边话语有些埋怨,“你这次坑死我了。”
“你不应该感谢我吗?”孟随洲放下叉子,司砚对他那个小青梅有意思,奈何家里不同意,他推波助澜地帮了一把。
司砚嘁声:“要谢也得到结婚的时候,我哥差点没把我骂死,他对你家和南知挺满意的。”
“李含怎么样?”孟随洲问。
“他不过是个替人办事的,能怎么样?”司砚具体情况也不清楚,只听说被祁茗姑妈骂了,办事不利索,差点坏了两家的名声。
“你那个哥哥不简单哪。”司砚到底欠孟随洲一份情,特地打电话过来就是提醒的。
孟随洲和司砚交流一会,那边看似无所不言,实际有用的信息没多少。
撂了电话之后,孟随洲看到沈南知起床,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那边,他以为她要上厕所,忙跟上去。
门一打开,一抹白皙尽数撞入眼中,沈南知的隐i处被头发遮挡住,她咬着唇委屈巴巴地说:“我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