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知脚下无力,走得很慢。
刚刚有人到房间给她喂了药,才醒过来就楼下响声一声胜过一声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她站在楼梯口。
下面三个男人看她,脑海里也是同样的问题。
其中疑惑最大的莫过于李含,为了保证事成,他等孟珵去找孟随洲后,又给她喝了一些药。
可他千算万算,忘记了一点,那就是沈南知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,不然她也不会一喝解药就醒,还能走下来。
她身上是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,外面套一件白色的轻薄罩衫,乍看没什么问题,裙子其实是情趣内衣的设计款式,侧面开叉到腰肢,绑带间露出细白的软肉。
孟随洲咬了咬牙,没忍住冲着李含的鼻梁骨就是一拳。
门外传来声响,去地窖的几人已经回来,他朝前几步站在沈南知身侧,挡了个完全。
众人进来一看大厅这场景,各个面露诧异。
更让他们诧异的是,孟随洲的举动。
万花从中过的人,刚刚那一闪身,就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窥见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含对沈南知怎么样,被他揍了。
“洲哥,是不是弄错了什么?”有人问。
这时,司砚跟另外一个女生也从外面进来,女生一头短发,眼睛圆圆的,长得很清秀。
几人是在地窖遇到司砚的,至于他旁边的女人,是他的青梅竹马。
跟孟随洲,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。
“喂,我说孟随洲,你要不要给我安这么大顶帽子。”司砚想,这件事怕是还没结束。
所有人都被孟随洲玩了一把。
孟随洲看那女生,应该是就是司砚电话里那个,他心里盘算一通,正想开口,袖子被旁边的人拽了拽。
沈南知瞪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,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说了什么。
“求我。”他做了个口型。
袖子被放下,她头扭向另外一边,因为虚弱,胸脯起伏的幅度不小。
孟随洲朝那几人笑:“是有点误会,不过司兄请大家喝酒是真的。”
“我们就说嘛。”几人互相看了看,松了口气,这司家还真得罪不起。
司砚讪笑:“大家要喝什么随便,今天我全请了。”
“你当喝喜酒吗?”司砚身后的女人哼声,朝门口走去。
“姿姿,等等我。”司砚朝众人说顶楼花园见,忙去追人。
一场闹剧以稀里糊涂的结局收场,孟随洲因为沈南知没有追究到底,但也不打算解释太多。
剩下的事情全交给了李含收场。
孟随洲也没跟他们一起喝酒,找了个理由带走了沈南知,他憋了一股气,一双长腿迈得步子很大。
走了一会才发现她还在五米开外。
他站了一会,发现她还没走上前,又气愤地折返回去,“你最好给我个说法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说法?”沈南知声音不大,语气肃然。
说实话,她是最不愿意惹是非的人,被人算计了好几道,滋味并不好受。
就好像是走入一个迷宫,七绕八绕之后,最后发现自己到达的竟然是下一道关卡的入口。
而非终点。
沈南知的这个性格跟她原生家庭有关,小时候父母任由她快乐长大,远离是非算计。
后面她到了孟家,孟随洲知道她不喜,自动帮她规避了很多东西。
“你干嘛了?”孟随洲弯腰看她,一副呆头鹅的模样,反应也比平时慢好几拍,“你在楼上见了谁?”
沈南知心头猛地一震,她诧异他居然知道。
孟随洲抱起双臂,他闻到了不属于她身上的香味,自然也就猜到她见了人。
她是受人指使,下来解除这场闹剧的。
如果按照孟随洲的计划,司家和祁家现在应该天翻地覆了,这也是他最不满的地方,沈南知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。
他对不在意的事物可以漠不关心,但是一旦在意,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才可以。
“司梵。”司家掌门人。
孟随洲了然,他走了两步嫌沈南知走得慢,干脆把人抱起来,随即发现她体温高得吓人。
“你……”
沈南知把头闷在他怀里,她难受死了,头又晕又疼,身上各种感官都被放得很大,听到他的心跳,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快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刚刚尚且能克制,他一碰便觉得浑身燥热无比。
敢情那解药,没啥用……
孟随洲快步往车子那边走,刚把人弄进去,被她咯咯的笑声吓了一跳。
他黑着脸绕到另外一边去开车,上去发现她在哭,他赶紧拿了纸巾去擦,手还没碰上,指尖被咬住了。
她咬的力道不重,跟平时和呆头玩闹时啃咬的力度差不多,孟随洲浑身一个激灵。
除了婚礼那天跟她在楼梯间,他已经素了很久了,哪经得起这样的撩拨。
“你正常点。”他一边抽手一边说。
沈南知似乎对正常这个词理解很慢,她端正地坐了一会,孟随洲乘着这个空挡,一脚油门踩到最底。
他本来是要去医院的,半道她又凑上来,他简直要被搞死,心里把李含的祖宗问候了千百遍。
就近找了家酒店,去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李含打电话,问他到底给沈南知吃了什么。
那边报了个名字,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,“你他妈给她吃那个?”
李含笑得很低:“孟随洲,你把大家摆了一道,你以为你很厉害?孟氏都要倒闭了,我等着你跌入谷底那天呢。”
电话挂了,孟随洲一边把沈南知按住,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司梵。
那边接的很快,“我知道你会打给我。”
“我需要私人医生,南知不方便去医院。”接着,他报了地址。
在挂电话之前,司梵道:“你母亲对司家很满意,我对南知也满意,你又何必横插一脚?”
“对她满意?”孟随洲呵呵笑,一脸的不爽,“她也是你们司家能配上的?”
这个司梵,孟随洲对他有不一样的见解,当年年少无知跟别人混进gay吧,差点出不来。
孟随洲什么脾气,凭着胆量他也要看看谁敢强迫他。
司梵明显也想起了那个过往,他那边声音沉沉,解释道:“以前我们是有些误会,这并不影响我们两家的交情。”
“别了,我恶心。”孟随洲说,“她也是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孟随洲把沈南知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,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,“你……”
“难受。”沈南知每一个字都说得委屈无比,扎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抽泣。
孟随洲最听不得她哭,又是这种小猫抓似的声音,简直要他的命,他禁锢住她的手,“乖啊,医生一会就来了。”
他说得忍耐:“你怀孕了,我不能碰你。”